订婚宴上,水晶灯折射出刺目的光。
沈栀盯着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手指微微发颤。

不是紧张,是恨意烧得她浑身发抖。
陆时寒,她上辈子的噩梦。

“栀栀,把这份股权转让协议签了。”男人语气温柔,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工具,“等你签完,我们就订婚。”
沈栀低头看着那份协议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上一世,她签了。
放弃保研,掏空父母积蓄,甚至偷了父亲公司的核心技术,只为帮他创业。
结果呢?
公司上市那天,陆时寒挽着她的“好闺蜜”宋诗语,当众宣布婚讯。
而她被诬陷挪用公款,判了七年。
狱中传来消息:父亲气得脑溢血去世,母亲跳了楼。
她在狱中撞墙自尽,死前最后听见的,是狱警那句“陆时寒先生今日荣获青年企业家奖”。
多讽刺。
“栀栀?”陆时寒皱眉,语气多了不耐烦,“发什么呆?诗语还等着给我们切蛋糕呢。”
沈栀抬起头,对上宋诗语那张伪善的笑脸。
重生那一刻她就发誓——这一世,她要把所有痛苦,百倍奉还。
“签啊。”她笑了,拿起笔。
陆时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下一秒,沈栀猛地将笔狠狠扎进协议里,刺穿纸张,扎进红木桌!
“沈栀!你疯了?!”
她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香槟,对准陆时寒的脸泼了过去。
“这一杯,敬你上辈子骗我家破人亡。”
全场死寂。
宋诗语尖叫着冲过来:“栀栀,你怎么能这样对时寒?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——”
沈栀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,清脆响亮。
“这一巴掌,敬你上辈子递刀子给我。”
宋诗语被打得踉跄,捂着脸不敢置信。
陆时寒脸色铁青:“沈栀,你闹够了没有!你以为离开我你能活?”
沈栀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,扔在蛋糕上。
“陆时寒,你偷我父亲公司技术的账目,全在里面。三天后,我会交给经侦。”
陆时寒瞳孔骤缩。
“对了,”沈栀转身,冷笑,“你那个‘天启科技’的核心代码,是我写的。我已经申请了著作权,你猜,你还拿什么去融资?”
她走出宴会厅时,身后传来陆时寒摔东西的声音。
爽。
但这才刚开始。
三天后,陆时寒的天启科技被爆核心技术涉嫌侵权,投资方撤资。
与此同时,一个叫“沈栀”的名字出现在盛恒集团新聘产品总监的名单上。
盛恒,陆时寒死对头顾衍之的公司。
入职当天,顾衍之亲自来接她。
男人三十出头,戴金丝眼镜,气质矜贵冷峻,眼神却带着打量猎物的锐利。
“沈小姐,你发我的那份商业计划书,我很感兴趣。”他伸出手,“不过我更想知道,你怎么拿到陆时寒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?”
沈栀握住他的手,不卑不亢:“顾总只需要知道,我能让盛恒吃掉他所有的市场份额。”
顾衍之笑了。
那是猎人闻到血腥味的笑。
一个月后,沈栀主导的“智云AI”项目上线,直接对标天启科技的核心产品。
发布会上,陆时寒冲进来,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质问:“沈栀,你偷我的创意!”
沈栀站在台上,灯光打在她脸上,精致冷艳得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你的创意?”她按下遥控器。
大屏幕上出现时间戳——两年前,沈栀在某技术论坛发布的代码片段,与天启科技的核心算法一模一样。
“陆总,需要我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公司成立才一年,用的却是我两年前写的代码吗?”
全场哗然。
陆时寒脸色煞白。
沈栀微笑:“对了,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诉你侵犯著作权,索赔金额——五个亿。”
散会后,宋诗语在停车场堵住她。
“沈栀!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?时寒他爱过你啊!”
沈栀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她,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爱?”她轻声说,“他爱的是我爸的技术,我家的钱,还有你帮他做伪证的舌头。”
宋诗语脸色一变。
“你猜,我有没有你收受贿赂、做假账的证据?”沈栀凑近她耳边,“诗语,七年监狱生活,够你受的。”
宋诗语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三个月后,天启科技宣告破产。
陆时寒涉嫌商业欺诈、侵犯著作权、行贿,被逮捕那天,他在法院门口看见沈栀。
她穿着香奈儿套装,踩着十厘米高跟鞋,身边站着顾衍之。
“栀栀!”陆时寒挣脱法警,冲过来,“你救救我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沈栀低头看着他——这个曾经让她倾尽所有的男人,此刻狼狈得像条狗。
“重新开始?”她笑了,“你配吗?”
顾衍之上前一步,挡在她面前,对法警淡淡道:“请把人带走。”
陆时寒被拖走时还在喊:“沈栀!你狠!你真狠!”
沈栀转身,眼眶微红。
不是心软,是想起狱中收到父亲死讯的那天。
“后悔吗?”顾衍之递给她纸巾。
“后悔。”她擦掉眼角的泪,声音很轻,“后悔上辈子没早点清醒。”
顾衍之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沈栀,我缺一个合伙人,你有兴趣吗?”
她抬头看他。
男人眼里没有同情,只有欣赏和野心。
“好。”
一年后,沈栀和顾衍之联手打造的“新盛科技”上市,市值碾压当年天启科技的巅峰十倍。
敲钟那天,她收到一封监狱来信。
陆时寒写的,只有一句话:“我到现在才知道,你当年在狱中自杀过。栀栀,对不起。”
沈栀把信撕碎,扔进垃圾桶。
“不值得为这种人多愁善感。”顾衍之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香槟。
她接过,看着纽约交易所的大屏幕,上面滚动着“新盛科技”的股票代码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举起酒杯,对着虚空轻轻一碰。
爸,妈,女儿替你们报仇了。
顾衍之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开口:“沈栀,等这场仗打完,你愿不愿意跟我打下一场?”
“什么仗?”
“余生。”他说,眼神认真得不像开玩笑。
沈栀愣了两秒,笑了。
“那要看顾总出什么价码。”
“全部身家,够不够?”
窗外,纽约的夕阳正好,金光洒满整个城市。
沈栀想起上一世死在牢里那天,也是这样的黄昏。
但这一次,她活着,站在世界之巅。
而伤害过她的人,都在地狱。
她举起酒杯,和顾衍之的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