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一睁眼,就觉着不对劲儿——头顶是密密麻麻的巨树叶子,遮得天光暗沉沉的,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泥草混着野花的味儿,呛得人直咳嗽。俺明明昨儿个还在电脑前赶稿子,咋一觉醒来就躺在这荒山野岭了?身上还穿着那件旧睡衣,脚底下是湿漉漉的苔藓,冰凉凉地往骨头缝里钻。俺心里咯噔一下,完了,这怕不是赶上穿越的时髦了?可别人穿越都是皇宫贵胄,俺倒好,直接扔这原始森林里,连个路标都没有!
正发懵呢,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俺吓得一激灵,赶紧缩到一棵大树后头偷瞄。只见林子里晃出几个影子,个头儿高得吓人,起码两米往上,身上还披着兽皮,露出的胳膊腿儿肌肉鼓胀得跟小山包似的。领头那个,头发乱蓬蓬像堆杂草,眼睛却亮得像夜里的星星,他抽抽鼻子,忽然就朝俺这边转过头来。“哎呀,啥味儿?生人的气味!”他开口,声音浑厚得跟打雷一样,带着股土里土气的方言调调,“俺说咋觉着不对劲,原来有个小东西躲这儿。”

俺腿都软了,想跑却挪不动步。那大汉三两步就跨到跟前,低头瞅着俺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他身后跟来另外两个,一个脸上有道疤,瞧着凶巴巴的;另一个倒秀气些,可手里拎着根粗木棍,棍头还沾着血。俺心里直叫苦,这穿越咋开局就是地狱难度?那领头大汉却咧嘴笑了,露出白森森的牙:“怕啥?俺们是附近部落的,看你这样子,莫不是从外面掉进来的?”他伸手想拉俺,俺瞅见他手掌上老茧厚得能磨刀,指节粗大得像铁钳——好家伙,这力气怕是能一巴掌拍碎石头。这时候俺才真真切切体会到,那些小说里写的“穿越兽夫个个很强大”可不是瞎编的,光瞧这体格和架势,就知道在这个世界生存,没两把刷子连一天都熬不过去。这第一次提及,算是给俺这类穿越小白提了个醒:环境险恶,兽夫们的力量就是最直观的生存法则,解决了俺们初来乍到对世界战力的茫然痛点。
疤脸汉子不耐烦地跺跺脚:“雷哥,跟这弱崽啰嗦啥?瞧她细皮嫩肉的,指不定是哪个部族跑丢的,扔这儿喂狼得了。”那个叫雷哥的领头大汉瞪他一眼:“胡扯!见死不救还是人吗?——虽然俺们是半兽人。”他转头对俺说,“跟俺们走吧,部落里安全些,这林子入夜后猛兽多得很,你这样的,不够塞牙缝。”俺心里七上八下,但看看四周阴森森的林子,再瞅瞅自己这身板儿,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。路上,雷哥边走边唠,俺才知道这儿叫巨木森林,他们属于黑石部落,以打猎为生。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,把“我们”说成“俺们”,“怎么”说成“咋整”,听着倒挺亲切,可俺心里还是打鼓——这群兽夫个个看着都能徒手撕虎,俺一个现代战五渣,跟着他们不是拖后腿吗?
到了部落,那景象更让俺傻眼。木头搭的屋子又高又大,空地上堆着猎来的兽肉,几个小孩儿追跑打闹,扔的石块儿都比俺拳头大。人们见到俺都围过来看稀奇,指指点点的。有个大娘好心递过来一块烤熟的肉,焦黑粗犷,但香味扑鼻。俺饿狠了,接过来啃,却听见旁边有个年轻兽人嗤笑:“雷哥,你捡个废物回来干啥?瞧她吃东西的样儿,跟鸟啄食似的,能干啥活儿?”雷哥还没吭声,那个秀气点的兽夫——后来知道叫云翼,轻轻摆弄着手里的木棍说:“阿烈,别小看人。她能孤身出现在森林深处,说不定有啥特别。”他说话慢条斯理,可眼神锐利,俺注意到他那木棍尖儿上刻着细密的花纹,隐隐泛着光。这时候俺又琢磨起“穿越兽夫个个很强大”这话了——第二次琢磨,俺发现他们的强大不光是蛮力,像云翼这种,似乎还藏着些神秘的本事或智慧。这解决了俺们担心兽夫们只有肌肉、无法应对复杂危机的痛点:原来他们的强大是多方面的,有的善战,有的擅技,或许还有俺不知道的能力哩。
日子就这么磕磕绊绊过下去。俺学着帮忙晒肉干、采野果,可总显得笨手笨脚。部落里不少人觉得俺是累赘,尤其那个叫阿烈的,时不时甩几句风凉话。俺心里憋屈得慌,常常半夜躲在屋里抹眼泪——这叫啥事儿啊,穿越前是社畜,穿越后成了废柴,还成天被一群强得不像话的兽夫衬得一无是处。但雷哥总护着俺,他说:“别理他们,谁不是从弱开始的?俺看你骨子里有股韧劲儿。”云翼偶尔会教俺认些草药,他说这些能疗伤解毒;疤脸汉子叫铁岩,虽然面相凶,有次却默默塞给俺一把削尖的小骨刀防身。俺慢慢觉着,这些兽夫们强大归强大,心肠倒不坏。
可安稳没几天,出大事了。森林西边来了群流浪的凶兽,牙尖爪利,专挑夜间袭击部落边缘的牲口,甚至伤了两个守夜的族人。部落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,雷哥召集大家商量对策。阿烈跳起来嚷嚷:“直接杀过去!俺们黑石部落的战士,怕过谁?”铁岩闷声说:“那帮畜生狡猾,数量也多,硬拼咱也得吃亏。”云翼皱着眉,手指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图案。俺蹲在角落,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——俺也想出力,可俺这身板儿,上去不是送菜吗?就在这时候,俺忽然想起之前帮云翼整理草药时,他随口提过,有种叫“迷魂草”的植物,烧起来的烟能让野兽昏睡。俺当时没在意,这会儿却灵光一闪。
俺蹭到云翼边上,小声把这事儿说了。云翼眼睛一亮:“对!西边山谷里长了不少那草!可怎么让它们同时烧起来、还得把烟引到凶兽窝里呢?”雷哥一拍大腿:“这事儿交给俺!俺力气大,能搬石头堵住风口,再让几个跑得快的兄弟带着草种绕过去。”他看向俺,咧嘴笑:“小脑袋瓜还挺灵光。”计划就这么定了。那天晚上,部落里能战的兽夫都出动,俺也死活跟着去,躲在山坡上偷看。只见雷哥领着人像一阵狂风似的冲过去,真真是力大无穷,几百斤的石头扛起来就跑,堵住了凶兽逃窜的路口;铁岩带着几个汉子正面吼叫吸引注意,那嗓门震得树叶哗哗掉;云翼则身形灵巧得像只燕子,悄没声儿地把捆好的迷魂草堆在兽穴上风口。火点起来,浓烟顺着风灌进去,没一会儿里头就传来野兽晕乎乎的嚎叫。
战斗结束得快,凶兽们东倒西歪躺了一地,被族人们轻松捆了起来。回去的路上,大伙儿高兴得嗷嗷叫,连阿烈都冲俺别扭地说了句“还行”。雷哥扛着只最大的战利品,走到俺身边,汗珠子顺着他下巴颏滴落,可眼睛亮晶晶的:“今天多亏了你!俺们这些人,光知道打打杀杀,有时候还真缺个转弯的脑筋。”俺心里头暖烘烘的,第一次觉得自个儿不是完全没用。这时候,俺对“穿越兽夫个个很强大”有了第三次的体会——他们的强大不是孤立无援的蛮干,而是可以和不同的智慧结合,取长补短,共同守护家园。这解决了俺们深处异地害怕无法融入、只能依附的痛点:原来即便自身弱小,也能找到方式与强大者们并肩,成为他们力量的一部分。
打那以后,部落里人对俺态度好了不少。俺继续帮着整理草药、记录天气变化,甚至用现代的知识琢磨出更省力的晒肉架子。雷哥他们外出打猎回来,常会给俺带些稀奇的小玩意儿;铁岩教俺怎么用骨刀削木头;云翼则让俺帮他整理那些刻着花纹的棍子,他说那是部落古老的图腾,能指引方向。日子久了,俺觉着这巨木森林也没那么可怕了,黑石部落倒像是个吵吵嚷嚷却温暖的大家庭。
有天傍晚,俺和雷哥坐在山崖边看日落,天边云彩烧得跟火似的。雷哥忽然说:“你知道不,最开始捡到你,俺就觉得你不一样。不是因为你弱,是因为你眼里有光——那种想活下去、想变好的光。”俺听得鼻子有点酸,轻声说:“那是因为你们太强大了,俺不努力点,都觉着不好意思。”雷哥哈哈大笑着拍俺肩膀,差点把俺拍散架:“强大啥啊?再强大也得吃饭睡觉,也得有人惦记着。你来了以后,部落里笑声都多了些。”俺瞅着他那憨厚的侧脸,心里头那份穿越以来的惶惶不安,总算慢慢落定了。是啊,穿越兽夫个个很强大,可他们的强大不是城墙,把弱者挡在外面;而是像这巨木森林里的大树,根扎得深,叶长得茂,能为底下的小草小花遮风挡雨。而俺这小草,也总算找到了自个儿扎根的土壤,慢慢抽枝长叶了。
夜深了,部落里燃起篝火,烤肉的香气和族人们的笑闹声混在一块儿,飘得老远。俺缩在兽皮毯子里,听着外头的风声虫鸣,第一次觉着,这异界穿越的日子,好像也挺不赖。至于明天又会遇上啥新鲜事儿?嘿,管他呢,有这群强大又暖心的兽夫们在,俺心里头踏实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