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瑶,你疯了!这是咱们家祖传三代的龙脉玉,你竟然要毁掉?”

我低头看着手中温润的玉佩,龙纹缠绕,隐隐有紫气流转。上一世,我亲手将它交给陈景川,换来的是一纸诊断书——胃癌晚期。

不,不是胃癌。

是龙脉反噬。

我沈家世代风水师,传女不传男,到我这一代只剩我一人。龙脉之术可改运势、续命数,但代价是施术者折寿。我奶奶活到五十二岁,我妈三十六岁,都死在这上面。

上一世我恋爱脑上头,为了帮陈景川从地产小开逆袭成首富,偷偷动用龙脉玉替他改命。三年,他步步高升,我面色如土。等他在香江拿到最后一块地王,我直接进了ICU。

他来过一次。

带着林婉清,他的新未婚妻。

“沈瑶,你帮过我,我不忘。但你这病,跟我没关系。”他扔下一张五十万的卡,“好好养病,别想太多。”

我在病床上咳血的时候,看到林婉清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——那是我妈的遗物。我亲手送给“好闺蜜”的。

临终前奶奶托梦:“瑶儿,龙脉断,人可活。但断的不是玉,是你的执念。”

我醒在订婚宴的前一天。

凌晨三点,我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,从保险柜里取出龙脉玉。月光下,紫气缭绕如蛇,里面封着我沈家三代人的命。

客厅里,陈景川的西装挂在衣架上,口袋里装着明天的订婚戒指——一克拉都不到的碎钻,他跟我说“瑶瑶,等以后发达了给你换大的”。

上辈子我信了。

“叮——”

手机亮了,林婉清发来消息:“瑶瑶,明天要订婚了,紧张吗?我刚给景川哥挑了份礼物,你猜是什么?”

配图是一对翡翠耳坠,成色极好,价值不菲。

上辈子我傻到真以为是闺蜜情谊。

我拨通电话:“婉清,明天订婚宴你能早点来吗?帮我看看造型。”

“当然啦!咱们谁跟谁呀!”

挂了电话,我翻开陈景川的笔记本电脑,密码是他生日——920211。上辈子他改了无数次密码,但最初的这个我一直记得。

邮件往来记录里,他和林婉清的对话触目惊心。

“景川,沈瑶那个龙脉玉真的那么厉害?能帮你拿下城东那块地?”

“她家祖传的,但用一次她折寿一年。无所谓,她自愿的。”

“那你什么时候跟她断?”

“等我把她最后一点价值榨干。她奶奶留下的人脉还在,我得多认识几个风水圈的大佬。”

我一条条截图,存进三个不同的云盘。

清晨六点,陈景川从卧室出来,看到我坐在客厅,愣了一下:“起这么早?”

他穿着一件灰色T恤,头发乱糟糟的,但那张脸确实好看。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三年。

“睡不着。”我端起咖啡,“城东那块地,你是不是志在必得?”

他眼睛一亮,立刻坐到我身边,握住我的手:“瑶瑶,你愿意帮我?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。”

恶心。

“我奶奶在世的时候,认识香江恒基的赵董。赵董手里有块地,跟城东那块是连着的,如果能谈成合作,你拿地的价格能压三成。”

陈景川呼吸都重了: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你说!”

“我要在订婚宴上宣布,你公司给我百分之三十的干股。”

他脸色微变:“瑶瑶,咱们都快订婚了,我的不就是你的——”

“那就写个协议。”我笑眯眯的,“你也说了,你的就是我的,签个字而已。”

他犹豫了三秒,答应了。

上辈子我太傻,从没要过任何东西,最后什么都没落下。

订婚宴定在锦江饭店,陈景川包了最大的厅,请了地产圈、风水圈不少人。他这人最重排场,哪怕口袋里没几个钱,也要撑足面子。

我换上一条墨绿色旗袍,是奶奶年轻时穿的,腰间绣着一条五爪龙,栩栩如生。头发盘起来,露出脖子上的龙脉玉。

化妆的时候,林婉清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礼品袋。

“哇,瑶瑶你今天好美!”她夸张地叫了一声,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玉佩上,“这个……你平时不是不戴吗?”

“今天特殊。”

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很快藏住,凑过来小声说:“瑶瑶,我跟你说个事,你别生气啊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景川哥……他最近跟香江那边一个女老板走得挺近的,我也是听朋友说的,你留个心眼。”

上辈子她就是这句话,让我哭了一整晚,第二天订婚宴上脸色蜡黄,被所有人笑话。

我笑了笑:“是吗?那女老板姓什么?”

“好像姓……赵?”

“赵美心?”我问。

她愣了一下:“你认识?”

“当然认识。”我喝了口茶,“她是我奶奶的干女儿,我干姑姑。景川最近在跟她谈城东那块地的合作,还是我牵的线。”

林婉清的脸僵住了。

订婚宴开始,陈景川西装革履站在台上,深情款款地说了一堆感人肺腑的话。台下掌声雷动,有人在起哄“亲一个”。

他走到我面前,单膝跪地,掏出那枚碎钻戒指:“瑶瑶,嫁给我。”

我伸出手。

他要把戒指套上来的瞬间,我缩回了手。

全场安静了。

“陈景川,在答应你之前,我想请大家看一样东西。”

我从包里拿出平板,连上宴会的投屏。

巨大的屏幕上,出现他和林婉清的聊天记录。

“沈瑶那个蠢货,她真以为我会娶她?等龙脉玉到手,她爱死哪儿死哪儿。”

“景川哥,那你答应我的,城西那个项目给我弟弟做?”

“放心,她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陈景川脸色惨白,猛地站起来:“沈瑶!你——”

“我什么?”我站起来,比他高半个头,“你是想说我疯了?还是想说我误会了?”

我转向台下:“各位,今天这订婚宴,是我沈瑶请大家来看一场好戏的。陈景川,地产圈新贵,过去三年靠着哄骗我动用龙脉之术替他改运,身家翻了十倍。而我沈家祖训,龙脉之术每用一次,施术者折寿一年。三年,我折了三年寿。”

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风水圈的人都懂,龙脉之术折寿是真事,做不得假。

“沈瑶!你胡说八道!”林婉清从旁边冲出来,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截图是真的?”

我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陈景川公司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,他自己做的,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每一笔资金的来源。城东那块地的意向金,是从我奶奶留给我的信托基金里挪的。”

我把文件摔在陈景川脸上:“五千万,你当是借的,我当是喂狗了。”

他彻底慌了,声音发抖:“瑶瑶,你听我解释,那些话不是我说的,是婉清她——她勾引我——”

“陈景川!你!”林婉清尖叫。

我看着他们两个狗咬狗,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

上辈子我为这个男人哭过、闹过、差点把命搭上,这辈子再看,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。

“闭嘴。”我冷冷开口。

两个人同时看向我。

“陈景川,你公司那五千万,我给你三天时间还。还不上,我就报警。”我拿起桌上的碎钻戒指,随手扔进酒杯里,“至于这个,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
我转身要走,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:“沈瑶!你不能这样!你忘了我们三年的感情——”

“感情?”我甩开他的手,“你跟我谈感情?”

我从脖子上摘下龙脉玉,举到眼前。

阳光穿透玉佩,紫气大盛,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。

“陈景川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?你要的不是我,是我沈家的龙脉玉。但你忘了一件事——”

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龙脉之术,可助人,也可杀人。”

他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
我转身走出宴会厅,身后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喊声:“沈瑶!你回来!你给我回来!”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我看到了林婉清脸上那种恐惧的表情——她终于想起来,我沈瑶是什么人。

我沈家,风水世家。

传女不传男。

我奶奶能断人生死,我妈能改人运势,而我——我比她们都狠。

因为她们还相信感情,我不信了。

走出酒店大门,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。

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
“沈小姐,上车。”男人声音低沉,带着点笑意,“赵董让我来接你,说你今天要办大事。”

香江恒基,赵美心。

我奶奶的干女儿,我干姑姑。

“你是?”

“顾衍之,恒基副总裁。”他推开车门,“也是你未来三年的合作伙伴。”

我上了车,他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
“城东那块地,赵董说只要你点头,利润你三我七。”

我翻开文件,扫了一眼数字:“我五你五。”

他笑了:“沈小姐砍价够狠的。”

“不是我狠。”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“是你知道,没有我沈家的龙脉之术,那块地的风水格局你破不了。”

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成交。”

车子发动,我睁开眼,从后视镜里看到酒店门口,陈景川追了出来,西装皱巴巴的,脸上全是汗。

他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点,消失不见。

“顾总。”

“嗯?”
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林婉清。她不只是绿茶那么简单,她背后有人。”

上辈子我一直想不通,林婉清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子,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,能在最后把我送进监狱?

她背后一定有人。

顾衍之侧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:“沈小姐比我想的要聪明。”

“我不是聪明。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,“我只是死过一次了。”

他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了一句话,让我后背一凉。

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

车子驶入隧道,灯光忽明忽暗。

我转头看向顾衍之,他的眼睛在暗光里泛着一种诡异的金色——那是龙脉之术修炼到极致的标志。

这个男人,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