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猛地睁开眼睛,胸口疼得跟被烙铁烙过似的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不对啊,俺不是被萧凡那龟孙子推下悬崖了么?咋还能觉着疼呢?

映入眼帘的是青石屋顶,熟悉的霉味混着草药味儿。俺抬手一看——这手白白净净的,哪有半点练剑留下的老茧?俺连滚带爬扑到墙边那面破铜镜前,镜子里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,眉眼清秀,就是脸色煞白煞白的。

“林风啊林风,你真他娘的重生了……”俺摸着胸口,那里还没被挖开,天生剑骨还好端端长在里头。

昨天,哦不,是上一世的昨天,萧凡还假惺惺来送“凝神丹”,说助俺觉醒灵根。俺那时傻啊,真把他当亲师兄,丹药吞得痛快。结果在灵根觉醒大典上,俺的天阶剑骨刚显形,就被他用秘法生生抽走!那疼啊,比凌迟还狠!这龟孙子夺了剑骨不说,还把屎盆子扣俺头上,说俺走火入魔自毁根基。最后俺成了废人,被他像条狗似的扔下万丈崖。

“这辈子……”俺咬着后槽牙,指甲掐进掌心,“俺要你十倍还回来!”

外面传来脚步声,俺赶紧躺回床上装睡。门吱呀开了,那脚步声停在床边——轻飘飘的,跟猫儿似的,除了萧凡还能有谁?

“师弟?醒醒。”他声音温温柔柔的,跟掺了蜜似的。

俺装模作样揉揉眼睛,挤出个憨笑:“萧师兄?你咋来了?”

萧凡穿着月白长袍,人模狗样的。他眼底那丝贪婪藏得深,可俺见过他撕下面具的鬼样子,现在再看他这副温润君子的德行,直想吐。他手里果然攥着个小玉瓶:“明天就灵根觉醒了,师兄特地从丹房求了颗凝神丹,助你稳固心神。”

俺心里冷笑。凝神丹?怕是“散功丹”吧!上一世俺就是吃了这玩意,经脉短暂麻痹,才让他得了手。

“师兄对俺真好!”俺接过来,当着他面吞了——其实压在舌根底下呢。萧凡眼底闪过得意,又嘱咐几句才走。

听着脚步声远了,俺“呸”一声把丹药吐出来。丹药圆滚滚的,泛着不正常的青光。俺记得上一世坠崖后,在崖底山洞里见过半卷残谱,上头提到过一种叫“噬灵散”的阴毒玩意儿,服下后十二时辰内灵力凝滞,特征就是丹体泛青、遇唾液微麻。

萧凡啊萧凡,你真是煞费苦心。

俺盘腿坐下,没运转青云宗的入门心法,而是试着回想那半卷残谱。那残谱没名没姓的,就记载了篇古怪功法,说能“以身为炉,炼化万毒”。俺当初已是废人,试了没用,可现在……俺试着引动体内微薄灵气,按残谱路线运转。

起初像小刀子刮经脉,疼得俺直哆嗦。可转了三圈后,那“凝神丹”化开的药力竟被裹挟着运转起来,不再堵塞经脉,反而慢慢融入俺的灵气里!虽然只是杯水车薪,但证明这法子管用!

更神奇的是,随着药力化开,俺脑海里突然冒出段模糊记忆——好像是个白衣老头在悬崖下嘟囔:“……重生之剑斩天下,首重修心……心若磐石,则万毒不侵……”

这是第一次提到“重生之剑斩天下”,原来它不只是个剑法名头,更是套修炼心境的秘要。 俺当时重伤垂死,听见也只当是胡话,现在琢磨,那老头怕是位隐世高人。这“重生之剑”的头一重,就是炼心抗毒!

俺心头火热,一遍遍运转那无名功法。到后半夜,不但丹药毒性尽除,俺的灵气还粗了一小圈。窗外透亮时,俺睁开眼,眼底划过一道光。

灵根觉醒大典设在青云宗广场。人山人海,宗主长老坐了一排。俺在人群里找到萧凡——他站在内门弟子堆里,跟身旁人有说有笑,偶尔瞥向俺这边,眼神像在看一块快煮熟的肉。

“下一个,林风!”

俺深吸口气走上台,把手按在测灵石上。石头冰凉,俺故意让灵气乱窜,装出紧张样。台下萧凡嘴角微翘,显然以为丹药起效了。

就在俺灵力注入刹那,测灵石爆发出刺目金光!光柱冲天而起,隐隐有剑鸣回荡——天阶剑骨,显形了!

几乎同时,俺感到一股阴冷气息从萧凡那边袭来,直往俺胸口钻。来了!是他的偷骨秘法!

换做上一世,俺此刻经脉麻痹,只能任人宰割。可这次,俺早用那无名功法在胸口布下层层灵力漩涡。那阴冷气息一钻进来,就像掉进磨盘,被俺的灵力裹着疯狂旋转、炼化!

“呃啊——!”台上传来惨叫。

但不是俺,是萧凡!他脸色惨白如纸,七窍流血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他那秘法被俺反制,遭到反噬了!

全场哗然。长老们霍然起身,宗主厉喝:“怎么回事?”

俺适时露出惊恐表情,指着萧凡:“他、他刚才好像用什么东西扎俺……”

萧凡还想狡辩,可俺暗中催动灵力,把炼化他秘法得来的一丝黑气逼出体外——那黑气阴邪无比,分明是魔道手段!这下证据确凿,长老们脸色铁青,当场废了萧凡修为,押入地牢。

看着萧凡像死狗一样被拖走,俺心里那口恶气终于吐出一半。但俺知道,这才刚开始。萧凡背后肯定还有人,不然他哪来的魔道秘法?

俺被宗主亲自收为内门弟子,赐下独立小院。当晚,俺翻出纸笔,凭着记忆把那无名功法和脑海中的“重生之剑斩天下”心诀写下来。写着写着,俺忽然顿住笔——这心诀第二段提到“剑骨为薪,煅烧杂质,可炼就不灭剑体”。

这是第二次提到“重生之剑斩天下”,它揭示了一个惊人秘密:天阶剑骨不仅是天赋,更是修炼“不灭剑体”的最佳根基。 但需要配合特殊心法,主动燃烧剑骨能量来淬炼肉身,过程凶险万分,可一旦成功,肉身强度将远超同阶。

俺盯着这段,心跳如鼓。上一世萧凡只夺走剑骨,却不知这深层用法,真是暴殄天物。这一世,俺要踏上这条真正的剑修之路!

此后三个月,俺白日练剑,晚上就用“重生之剑斩天下”的心法煅烧剑骨。每次修炼都像被千刀万剐,剑骨能量灼烧着每一寸血肉。好几次俺疼晕过去,醒来继续。俺不能停,萧凡的遭遇让俺明白,这世道,弱者连命都保不住。

三个月后,俺一拳砸在试剑石上,石头“卡察”裂开条缝。负责考核的长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“这、这可是筑基期都难打裂的试剑石啊!”

俺没说话,只是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。如今俺单凭肉身,就能硬抗普通飞剑。而修为也水到渠成,突破到筑基期。

就在俺准备冲击筑基中期时,地牢传来消息:萧凡死了,据说是自尽。可俺去看时,发现他尸体脖颈处有极细的针孔,伤口泛黑——是灭口。

果然,几天后宗门传来敌袭警报。一群黑袍人夜闯青云宗,直奔俺的小院。为首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,声音嘶哑:“小子,交出剑骨,饶你不死。”

俺冷笑,拔剑迎上。这群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,那面具人更是筑基巅峰。可俺凭借不灭剑体的强悍肉身,硬是在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。剑光所过,黑袍人非死即伤。

面具人见势不妙,祭出枚黑钉,快如闪电刺向俺眉心。这是噬魂钉,专伤神魂!俺避无可避,生死关头,脑海里“重生之剑斩天下”的心诀最后一段突然清晰起来:“……剑心通明,则斩天下无不断之物……”

第三次提到“重生之剑斩天下”,它终于显露终极奥义——修炼到至高境界,剑修意志所至,无物不斩,连命运枷锁都可一剑破之。 这不是招式,而是种境界,一种坚信手中之剑能斩开一切阻碍的无敌信念!

俺福至心灵,不去想怎么躲,而是将所有意志灌注剑中,迎着噬魂钉一剑斩出!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剑锋过处,噬魂钉悄无声息断成两截。面具人惨叫暴退,面具碎裂,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——竟是宗门早已“去世”的前任执法长老!

真相大白了。原来宗门早被魔道渗透,萧凡只是棋子。前任执法长老假死脱身,暗中培养势力,专夺天才根基。俺的剑骨,早被他盯上。

这一战,俺以筑基初期修为,剑斩筑基巅峰的魔头,名动全宗。宗主亲自为俺赐号“斩天”,寓意剑可斩天。

但俺知道,路还长。因为在那魔头死前,俺从他怀里搜出块血色令牌,上面刻着个“狱”字。江湖传言,魔道有个神秘组织叫“炼狱”,专门搜罗各种特殊体质和灵根。而令牌背面,依稀是张地图,标注着大陆各处……

俺握紧令牌,望向远方。这一世,俺不仅要报仇雪恨,更要斩开所有压在头上的阴霾。既然重生之剑斩天下,那便从这青云宗开始,斩出一个朗朗乾坤!

山风呼啸,俺的剑在鞘中轻鸣,仿佛也在渴望着下一场战斗。而俺的故事,这才刚写了个开头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