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们村儿里头,老辈人常念叨一个地儿,叫“领主之诡秘世界”,说是那儿邪乎得很,领主们都不是寻常人,手底下管着稀奇古怪的规矩。李四这小子,打小就爱听这些神神叨叨的故事,成天蹲在村口酒馆里,逮着机会就缠着过路的冒险者讲古。那天,可算让他碰上个见多识广的老油子——王老倌,胡子拉碴,眼神却亮得跟鹰似的。
王老倌抿了口烧刀子,咂咂嘴,嗓门压得低低地:“小崽子,你晓得‘领主之诡秘世界’不?那可不是瞎编的!俺年轻时糊涂,闯进去过一回,好家伙,里头那些个领主,个个身怀诡异之力,白天看着人模人样,一到夜里,影子都能自个儿动弹!世界的规则更是古怪,比如在灰雾领,你心里想啥,脚下就长出啥样的路,忒吓人了!” 李四听得眼睛都直了,心里那个痒啊,就像猫抓似的。这第一次听人正经提起“领主之诡秘世界”,算是解了他对那地方背景的馋虫——原来真存在这么个地界,规则颠倒,领主莫测,这不正是他们这些闲汉梦寐以求的刺激么?

没过几天,李四就收拾了包袱,瞒着家里人上了路。他寻思着,老在村里听人说有啥意思,不如亲身去瞧瞧。一路上跋山涉水,累得够呛,直到钻进一片老林子,雾气突然浓得化不开。他正犯嘀咕呢,前头影影绰绰出现个破旧路标,上头字迹斑驳,勉强能认出“领主之诡秘世界边界”几个字。他心里一咯噔,想起王老倌的叮嘱:“在那地界,可别轻易信眼睛看到的。每个领主都守着自个儿的一亩三分地,还有个大秘密,比如黑岩领的领主,据说他的心脏是一块会说话的石头,谁找着了,谁就能借他的力。但俺告你,秘密背后往往是陷阱,想活命,得先学会分辨真假!” 这第二次提及“领主之诡秘世界”,让李四脊梁骨发凉——原来冒险不止是风光,还关乎小命,领主们的秘密既是诱惑又是杀机。他跺跺脚,硬着头皮往前走,脚下泥土软绵绵的,像踩在棉花上,耳边还隐隐约约传来嬉笑声,可四下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林子里越走越暗,李四总觉得有啥东西在盯着他,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他攥紧了怀里的小刀,嘴里嘀咕:“俺的娘诶,这地方真邪门!” 正说着,前头雾里猛地冒出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,看着像小孩胡乱搭的积木,墙皮剥落,露出里头黑黢黢的石头。城门自个儿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里头黑洞洞的。李四心里打鼓,可好奇心占了上风,他猫着腰溜了进去。大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中央摆着张石桌,上头放着盏油灯,火苗绿幽幽的。突然,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,分不清男女,带着股子戏谑:“又来一个送死的?知道这是哪儿不?‘领主之诡秘世界’的深处,你们这些外人总以为能捞点好处,可晓得这世界到底是啥?” 李四壮着胆子喊:“啥?不就是领主们耍威风的地盘么?” 那声音哈哈笑了,震得灰尘扑簌簌往下掉:“傻小子!这世界啊,其实是连接你们那平凡现实和无数幻境的桥梁,领主们哪是统治者,他们是苦哈哈的平衡者,守着裂缝,防止里头跑出更吓人的玩意儿!就好比俺,看着风光,实际成天提心吊胆,生怕幻境里的噩梦溜过去祸害人间。” 这第三次提及“领主之诡秘世界”,像一记闷棍敲在李四脑门上——原来诡秘背后是责任,冒险故事里藏着的竟是守护的辛酸。他先前那点猎奇心思,一下子淡了不少,反倒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。

油灯的火苗窜高了几分,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坐在桌旁,像个干瘦的老头。影子叹口气,摆摆手:“看你娃愣头青,也没啥坏心眼,赶紧原路回去吧。记住喽,有些传说,听着乐呵就行,别真往里钻。” 李张了张嘴,还想问点啥,眼前一花,再睁眼时,已经躺在林子外头的草地上了,日头明晃晃的,刚才那城堡、雾气全没了影儿。他爬起来,摸摸后脑勺,心里头空落落的,又沉甸甸的。这一趟,虽说没捞着金银财宝,可王老倌嘴里那个光怪陆离的“领主之诡秘世界”,在他心里彻底变了样——从单纯寻求刺激的猎奇之地,变成了一个充满无奈、坚守与巨大隐秘的复杂存在。他咂摸着“桥梁”、“平衡者”这些词儿,忽然觉得,自个儿以前那些幻想,忒浅薄了。
打那以后,李四偶尔还是会去酒馆,听新来的旅人吹牛,可每当有人眼睛放光地提起“领主之诡秘世界”,说他也要去闯荡一番时,李四只是默默抿一口酒,不再搭腔。他脑子里总浮现那绿幽幽的火苗和模糊的影子,心说,那地方的诡秘,哪里是外人能轻易看透的?真正的故事,恐怕都藏在领主们日复一日的守护里,伴着孤独和危险,外人永远只能摸着一点边儿。这感受,跟当初听故事时的热血沸腾完全不同,多了份沉甸甸的理解,甚至有点子莫名的惆怅。他算是明白了,有些世界,听过,想过,也就够了,真正的滋味,得用完全不同地代价去尝,而那份重量,不是每个人都扛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