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娘,求您放过师父吧,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。”

柳梦璃跪在我面前,泪眼婆娑,楚楚可怜。

我低头看着她,这张脸,这套说辞,上一世我信了。

结果呢?

我被逐出师门,修为尽废,沦为废人。三个月后,我亲眼看着沈渡牵着她的手,登上掌门之位。而我,孤零零死在阴沟里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
“好。”

我笑了。

柳梦璃愣住,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
“师娘,您真的愿意——”

“愿意。”我弯腰扶起她,替她擦掉眼泪,“不过有件事你得知道,沈渡修炼的《天阳诀》,必须以处子之身为鼎炉,你确定要献身?”

柳梦璃脸色骤变。

我转身离去,嘴角勾起冷笑。

上一世,我为了沈渡,献出家族秘宝,献出清白之身,甚至献出性命。换来的,是他一句“你挡了梦璃的路”。

这一世,我苏锦瑟,再不做那冤大头。

我径直去了藏经阁。

沈渡正盘膝修炼,感应到我靠近,眉头微蹙:“锦瑟,我说过,修炼时不要打扰。”

“我要和离。”

他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瞬诧异,随即恢复平静:“闹什么?我知道梦璃的事让你不开心,但她只是我的弟子——”

“只是弟子?”我掏出留影石,灵力催动,画面里两人搂抱缠绵,不堪入目,“沈渡,你当我还是上辈子那个傻子?”

沈渡瞳孔骤缩。

他猛地起身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:“你怎么会有这些?你到底是谁?”

“你猜。”

我甩开他的手,声音冷得像冰:“三日内,把和离书送到我房里。否则,这些留影石会出现在长老院、执法堂,还有——山下每一个坊市。”

“你敢威胁我?”

“不是威胁。”我微笑,“是通知。”

转身时,我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:“苏锦瑟,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我最后悔的,是嫁给你。”

走出藏经阁,我抬头望天。

重生三天了,我终于把最想说的话说出了口。

上一世,我死得太憋屈。

父母被沈渡害死,家族产业被柳梦璃夺走,我像个傻子一样,把仇人当成最爱的人,把背叛当成考验。

这一次,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。

和离书送来得比我想象的快。

不是沈渡良心发现,而是柳梦璃等不及了。

“师娘,不,苏师姐。”她笑得温柔,“师父说,和离后你会离开宗门,我特意来送送你。”

“离开?”我接过和离书,仔细检查印章,“谁说我要离开?”

柳梦璃笑容僵住。

“和离是我和沈渡的事,跟宗门无关。”我收起和离书,“我是执法堂长老的亲传弟子,凭什么走?”

“可是,师父说——”

“他说什么就是什么?”我走近她,压低声音,“柳梦璃,你以为爬上沈渡的床,就能当掌门夫人?你猜,长老院知道你们通奸的事,会怎么处置?”

她脸色煞白。

“一个淫乱宗门,一个勾引弟子。”我笑得灿烂,“你说,谁的下场更惨?”

柳梦璃后退一步,眼神闪躲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不知道?”我掏出留影石,“那这个呢?”

画面里,她和沈渡在藏经阁缠绵。

“你——”她扑上来要抢。

我轻松躲开:“放心,这是复制品。原版我已经交给执法堂了,长老们正在开会呢。”

柳梦璃瘫软在地。

我转身离开,耳边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声。

这才刚开始。

第二天,宗门炸了锅。

长老院宣布,沈渡因“德行有亏”,革去掌门之位,幽禁后山三年。柳梦璃逐出师门,永不录用。

我站在人群里,看着沈渡被押走。

他回头看我,眼神阴狠:“苏锦瑟,你以为赢了?你不过是仗着执法堂撑腰,离开宗门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
“是吗?”

我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:“沈渡,你猜,你家族在灵矿场的那批货,还有多久到?”

他脸色骤变。

“你监视我?”

“不,我只是比你多活了一辈子。”

我转身离开,没再看他。

上一世,他暗中走私灵矿,勾结魔道,害死无数同门。这些事,我全都记得。

现在,该还了。

三日后,执法堂收到匿名举报,附带沈渡走私灵矿的全部证据。

长老院震怒。

沈渡从“幽禁三年”变成“废除修为,逐出宗门”。

行刑那天,我去了。

沈渡跪在刑台上,浑身是血,眼神空洞。看到我,他突然笑了:“苏锦瑟,你够狠。”

“不及你万分之一。”

“你到底是谁?真正的苏锦瑟不可能这么狠。”

我蹲下身,看着他的眼睛:“沈渡,你还记得你杀我的那天吗?你说,苏锦瑟,你太蠢了,下辈子别做人了。”

他瞳孔猛缩。

“我确实蠢,蠢到相信你的花言巧语,蠢到为你付出一切。”我站起身,“但这一世,蠢的人是你。”

执法堂长老举剑,废了他的丹田。

沈渡惨叫一声,昏死过去。

我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。

复仇的滋味,比我想象的要淡。

也许是因为,这才刚刚开始。

柳梦璃逃下山后,投靠了魔道。

她用身体换取庇护,成了魔道长老的玩物。三个月后,魔道进攻宗门,她被当成炮灰,死在了战场上。

我亲手埋了她。

不为别的,只为上一世,她也曾真心叫过我一声“师娘”。

沈渡被废后,流落街头。

昔日掌门,成了乞丐。

我路过时,他扑过来求我收留。

“锦瑟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
我看着他,这个上一世害死我全家的男人,此刻卑微得像条狗。

“沈渡,你知道你父母怎么死的吗?”

他愣住。

“不是意外,是柳梦璃下的手。她怕你父母反对她进门,所以在他们的茶里下了毒。”

“不可能——”

“你仔细想想,你父母死前,是不是喝过她送的茶?”

沈渡脸色惨白。

“你为了一个杀父杀母的仇人,害死了真心爱你的人。”我转身,“这就是你的报应。”

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我没回头。

一年后,我接掌家族产业,成为修真界最年轻的女掌门。

父母安康,家族兴旺。

我终于活成了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模样。

夜深人静时,我偶尔会想起沈渡。

不是怀念,是警醒。

警醒自己,永远别再为任何人,放弃自己的人生。

窗外的月亮很圆。

我端起酒杯,对着夜空:“敬重生,敬自由。”

“一个人喝酒,不闷吗?”

我回头,看见墨渊站在门口。

执法堂首座弟子,上一世唯一替我收尸的人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听说你当上掌门了,来道贺。”他走进来,递上一个锦盒,“礼物。”

我打开,是一枚护身玉佩。

“太贵重了。”

“配你。”

我抬头看他,他眼神坦荡,没有暧昧,只有真诚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他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苏掌门,以后合作愉快。”

我笑了。

这一世,我不需要爱情,只需要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
而墨渊,是最好的选择。

月光洒落,酒香四溢。

远处,宗门的钟声响起,悠远绵长。

我知道,新的征程,才刚刚开始。

——全文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