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,这脑袋咋这么疼啊?苏婉婉迷迷糊糊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床和淡粉色的纱帐。她刚想动弹,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、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就扑了过来,眼泪汪汪地喊:“小姐,您可算醒了!您都昏迷三天三夜了!”
苏婉婉脑子嗡的一声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不对,是两段记忆搅和在一起了。一段是她作为二十一世纪化工系女大学生的记忆,另一段则是……一个也叫苏婉婉的古代王妃的记忆?昨晚她还在电脑前痛骂那部叫《这个王妃有点野》的虐心短剧,骂剧中王妃太软弱,被王爷和小三欺负到用胎儿偿命,气得她摔了鼠标。结果眼前一黑,再睁眼就成了剧中人-1。

“小月?”苏婉婉试探着叫出丫鬟的名字,根据原主记忆,这是唯一忠心的丫头。
“是奴婢!”小月哭得更凶了,“小姐,您别再想不开了,王爷他……他今日还要带柳侧妃过来看您笑话呢!”

说曹操曹操到。门“砰”地被推开,一个身着玄色锦袍、面容冷峻的男子大步走进来,身边依偎着个白衣袅袅、我见犹怜的美人。正是靖王萧绝和他心尖上的柳嫣儿-1。
“姐姐醒了?”柳嫣儿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,身子却往萧绝怀里缩了缩,“王爷,您看姐姐脸色还是不好,是不是还在生嫣儿的气?都是嫣儿不好,那日不该站在湖边,害得姐姐误会,自己却滑倒了……”她说着眼眶就红了。
萧绝立刻心疼地搂紧她,转头对苏婉婉厉声道:“苏婉婉,你看看你把嫣儿吓成什么样了!还不快起来给嫣儿赔罪?你那日的泼妇行径,简直丢尽了王府的脸面!”
若是原主,此刻怕是早已心碎落泪,卑微告罪了。但现在的苏婉婉,内里可是个看过八百集宫斗剧、受过现代高等教育、而且刚被这部剧气到穿越的“悍匪”。她慢悠悠地撑起身子,靠坐在床头,目光在两人身上溜了一圈,忽然咧嘴一笑,用带着点刚醒来沙哑、却清晰无比的声音道:“赔罪?赔什么罪?赔她演技精湛、栽赃陷害的罪,还是赔王爷您眼盲心瞎、偏听偏信的罪?”
屋内瞬间死寂。小月吓得脸都白了。柳嫣儿忘了装哭,错愕地张大嘴。萧绝更是愣住,随即暴怒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反了你了!”他印象中这个王妃虽出身将门,但自从嫁进来后一直唯唯诺诺,何曾有过如此桀骜不驯、言辞犀利的时候?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-5。
“人话听不懂?”苏婉婉掏掏耳朵,“需要我找本《三字经》给王爷启蒙一下?还是王爷只听懂这位……”她指了指柳嫣儿,“……的嘤嘤怪叫?”
“你!”萧绝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“好,很好!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,从今日起,停了你这院子所有月例供给!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!嫣儿,我们走!”他搂着似乎被“吓呆”的柳嫣儿拂袖而去。
“小姐!”小月扑到床前,急得直掉眼泪,“这可怎么办啊!王爷停了咱们的用度,咱们……咱们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啊!柳侧妃之前就一直指使管家克扣,咱们的积蓄早就所剩无几了-1。”
苏婉婉没说话,掀开被子下床,走到梳妆台前。首饰盒里空空如也,只剩几支素银簪子。原主为了讨好萧绝,值钱东西不是当了给他买礼物,就是被柳嫣儿以各种名目“借”走不还。她打开衣柜,衣服也多是半旧。真是落魄凤凰不如鸡。
但她苏婉婉是谁?二十一世纪独立女性,化工系高材生,还能在古代被饿死?她眯起眼,脑子里飞快盘算。当下最紧迫的问题是温饱和取暖。已是深秋,这破院子连炭火供应都被克扣,晚上冷得像冰窖。古代取暖主要靠炭,贵且麻烦。有没有更简单、成本更低的方法?
忽然,她眼睛一亮。暖宝宝!发热原理是铁粉氧化放热,只需要铁粉、活性炭、水和食盐!这些材料在古代都不难找,尤其是铁粉,找铁匠铺磨点废铁屑就行,活性炭用木头烧制再处理一下也能得到-1。
“小月,别哭了。”苏婉婉转身,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,那笑容里透着原主从未有过的精明和野性,“咱们不仅不会饿死,还要赚大钱,过好日子。你去,帮我找些东西来……”
三日后,京城最繁华的西市口,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小摊。摊主是个戴着面纱的女子,身边跟着个机灵的小丫鬟。摊子上摆着一排排巴掌大小、用粗布缝成的小袋子,旁边立着块木板,上面用炭笔画着简易图示,写着:“暖宝宝,随身暖炉,无需炭火,一绑即热,持续六个时辰!”
一开始无人问津,直到一个在寒风中搓手跺脚的卖菜大娘被小月热情拉过来。“大娘,您试试,绑在衣服里头,一会儿就暖和!不好用不要钱!”
大娘将信将疑地把一个暖宝宝贴在里衣腰腹处。不到一刻钟,她惊讶地瞪大眼:“哎哟!真热乎了!这……这咋回事?也没见点火啊!”
“这是我们家小姐秘制的,用的是药材和矿物相生的道理。”苏婉婉压着嗓子,故意说得玄乎,“不仅能取暖,对妇人家的老寒腰、畏寒症也有缓解之效呢。”
有了活广告,人群立刻围了上来。“给我来一个!”“我也要!”“这可比抱手炉方便多了,还不怕烫着!”……尤其是那些需要长时间在户外劳作的小商贩、走街串巷的货郎,更是争先恐后。二十文一个,价格公道,不到一个时辰,带来的上百个暖宝宝被抢购一空-1。
小月抱着装满铜钱和碎银子的布袋,手都在发抖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小、小姐!咱们赚了……赚了好多钱!这……这暖宝宝太神了!”
苏婉婉掂了掂钱袋,满意地点头:“走,姐带你下馆子,吃顿好的!然后去买更多材料。”她心里盘算着,暖宝宝只是第一步,她脑子里还有更多点子:简易净水装置、初级护肤品、甚至土法提取的香料……利用现代化学知识,在这古代商业蓝海里,她简直能如鱼得水。
苏婉婉并不知道,她这“出格”的举动,早已引起了多方注意。市井之中关于“神秘女子售卖神奇暖袋”的传闻不胫而走,自然也传到了某些高高在上的人物耳中-1。
皇宫,御书房。
皇帝萧珩放下手中的密报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:“朕这个弟媳,倒真是让人出乎意料。停了月例,非但没哭哭啼啼,反而跑到市集做起买卖,还弄出个‘暖宝宝’?” 汇报的暗卫低头:“是,据查,靖王妃所用材料简单,但组合巧妙,发热持久,绝非寻常人能想出。且……王妃行事言语,与往日传闻大相径庭,果决伶俐,判若两人。”
“哦?”萧珩兴趣更浓,“看来《这个王妃有点野》这个说法,倒是名副其实,不只是野在性情,这野路子赚钱的本事,更是野得别开生面啊-5。” 他沉吟片刻,“继续看着,非必要勿干涉。朕倒想瞧瞧,她还能‘野’出什么花样来。说不定……这潭死水,能被搅活。”
与此同时,靖王府,柳嫣儿的芙蓉阁。
“什么?她竟然跑去街上卖东西?还赚了钱?”柳嫣儿砸碎了一个茶杯,姣好的面容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,“王爷知道吗?”
“王爷……王爷已经知晓,似乎……并未动怒。”丫鬟战战兢兢地回答。
柳嫣儿更气了。她原以为停了用度,苏婉婉会熬不过几天就来跪地求饶,没想到对方竟另辟蹊径,活得似乎更滋润了!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。而且市井那些传闻,什么“神奇女子”、“聪慧过人”,听着就刺耳!那个蠢笨木讷的苏婉婉,怎么可能?
“不行……”柳嫣儿眼神阴鸷,“不能让她这么得意。她不是能赚钱吗?我就让她赚不成!去,找几个人……”
几天后,苏婉婉的“暖宝宝”小摊刚支起来,就来了一群满脸横肉的混混,领头的嚷嚷着:“在这条街摆摊,问过我们兄弟了吗?保护费,一天一两银子!”
小月吓得脸发白,周围顾客也纷纷避开。苏婉婉却淡定地放下手中的暖宝宝材料,拍了拍手上的灰,抬眼扫过这群人,忽然笑了:“保护费?几位大哥,我看你们印堂发黑,脚步虚浮,最近是不是常常失眠盗汗,腰膝酸软,白天没精神,晚上……又不太行啊?”
混混头子被说中隐秘,老脸一红,恼羞成怒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是不是胡说,你们自己清楚。”苏婉婉慢条斯理地从摊子下面拿出几个不一样的布包,“我这儿除了暖宝宝,还有‘安神助眠包’和‘强身健体贴’,要不要试试?效果好了,再谈‘保护费’不迟。要是无效,我这摊子随你们砸。”
混混们面面相觑。他们其实是收了钱来找茬的,没想到这娘们不按常理出牌。那头子将信将疑地接过一个“强身健体贴”闻了闻,有淡淡的草药味。他最近确实有点力不从心……
“哼,暂且信你一回!要是没用,有你好看!”混混头子色厉内荏地撂下话,带着小弟们走了,竟忘了最初目的。
小月长舒一口气:“小姐,您怎么知道他们……”
苏婉婉嗤笑:“面色和走路姿势是基础判断,猜的。就算猜错,无非是推销新产品嘛。这叫化危机为商机。” 她心里明镜似的,这群混混来得蹊跷,八成是柳嫣儿的手笔。用这种下三滥手段?太低级。她苏婉婉的野,是野在脑子和本事上,可不是野在跟这些渣滓斗气上。真正的战场,不在这里。
她抬头望向巍峨皇宫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。暖宝宝的风声能传到市井,就能传到更高处。她要的,从来不只是温饱,而是挣脱这令人窒息的王府牢笼,用自己这双来自现代的手和脑,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。这“王妃有点野”的人生,才刚刚拉开序幕呢-5。至于那个眼瞎的靖王和蹦跶的侧妃?他们很快就会明白,被一个拥有现代灵魂、不按牌理出牌的“野王妃”盯上,是多么“有趣”的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