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字。”

我把那份烫金的订婚协议推过去,指甲磕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对面的男人抬起头,眉峰微蹙,眼里带着惯常的掌控欲:“姜晚,你又闹什么?”

陆司珩,天恒集团太子爷,我上一世的噩梦。

三秒之内,我脑海里闪过上辈子所有的画面——我放弃斯坦福的offer,掏空父母留给我的三千万信托基金,帮他拿下城南地块;我熬夜三个月做的商业计划书,被他署名提交给董事会,换来他的晋升;我怀孕七个月时,他的白月光回国,他亲手签了离婚协议,让我净身出户。

我死于一场“意外”的车祸。

临终前听见他在电话里说:“处理干净了?那就好。”

而现在,我重生了。回到订婚仪式前一周,回到一切都还来得及的节点。

“姜晚,你听我说。”陆司珩站起来,绕过桌子,手指搭上我的肩,语气温柔得像毒药,“等订婚结束,我就带你去见我爸,你不是一直想进董事会吗?”

上一世,我就是被这种话骗了整整五年。

我侧身避开他的手,把那份协议又往前推了推:“我让你签字,是解除婚约的协议。”

他愣住,随即笑了,笑得漫不经心:“别闹。你从高中就喜欢我,追了我四年,现在我答应娶你,你反而不要了?”

“是啊,不要了。”

我站起来,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,甩在他面前。

那是城南地块的竞标方案——上一世我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东西,被他据为己有,成了他事业的第一桶金。

“这个方案,我已经发给了盛恒集团的顾晏辰。”我看着陆司珩的脸一点一点沉下去,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痛快,“顾总很感兴趣,约我明天见面详谈。”

“你敢!”

陆司珩猛地拍桌,青筋暴起,那个温润如玉的总裁人设碎了一地:“姜晚,你以为你是谁?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!”

“没有我,你才什么都不是。”

我拎起包,走到门口时回头,对他笑了笑:“对了,你妈给我妈打的电话,说让我别做‘高攀’的白日梦。放心,从今天起,你们陆家,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。”

门关上的一瞬间,我听见身后传来砸东西的声音。

爽。

出了陆氏大楼,我拨通了那个存了十年却从未拨过的号码。

“喂?”

电话那头传来温和而沉稳的男声。

“顾总,我是姜晚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关于城南地块的竞标方案,我想当面和你谈。另外——我还有一个关于陆司珩的秘密账目线索,你一定会感兴趣。”

沉默了两秒。

“明早九点,盛恒顶层。”顾晏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“姜小姐,我等你。”

挂掉电话,我站在街边,看着这座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上一世,我活成了所有人的垫脚石。这一世,我要站在最高处,看着那些人,一个一个地跌下去。

手机震动,是闺蜜苏念发来的消息:“晚晚,听说你要和陆司珩订婚了?恭喜啊!”

我打了四个字回过去:“取消了。明天陪我买战袍,姐要去搞事业。”

苏念秒回三个感叹号,然后是一长串语音。我没点开,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——姜晚,你终于醒了。

是啊,醒了。

上辈子我用了五年,这辈子我只用了一秒。

回到家,我打开保险柜,取出那份存了十年的秘密文件。那是陆司珩偷税漏税、商业行贿的全部证据,上一世我死之前才拿到手,没来得及公开。

这一世,我会选在他最风光的时候,亲手送他进去。

窗外开始下雨,我关掉灯,躺在床上,听着雨声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姜小姐,顾总让我转达:他很欣赏你的胆识。另外,陆司珩今晚在查你的行踪,请小心。”

我弯起嘴角,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复仇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而这一次,执棋的人,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