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晓得吧?江湖上流传着这么一句话:“剑神不是练出来的,是逼出来的。”-1 这话用在凌小七身上,可真真儿是半点没错。这孩子命苦哇,打小没爹没娘,被所谓的“刀霸”凌绝壁捡回山庄当养子,听着好听,实则就是个小杂役-1。同样是养子,人家大少爷凌飞扬吃香喝辣、武艺得真传,他呢?能混口剩饭不挨鞭子就得念阿弥陀佛了。这日子过得,啧,别提多憋屈了,跟那话本里写的似的,天生就是个受气包-7

可凌小七心里有股火,一股子烧得他睡不着觉的火。他觉着,凭啥啊?就凭咱不会投胎?他偏不信这个邪!于是,夜里就偷偷摸摸跑到柴房后头的空地,捡根树枝比划白天偷看来的招式。没人教,全靠自个儿悟,那笨拙的样子要是让正经师父瞧见,非得笑掉大牙不可。可就是这个笨法子,让他歪打正着地摸到了一点“气”的边儿。你说奇不奇?有时候啊,老天爷给你的路,就是歪七扭八的-3

转折发生在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。他偷学武功到底还是露了馅,被凌绝壁逮了个正着。那老家伙心狠手辣,一句“家奴也配习武?”,就要把他往死里整,一掌轰得他吐血飞出去老远-1。凌小七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,眼前都开始走马灯了。万没想到,命不该绝,他被一个过路的异城女子给救了-1。那女子叫齐雪,看着温温柔柔,眼神却亮得像寒星。她瞧着奄奄一息的凌小七,叹了口气:“筋骨虽差,心志倒坚。罢了,跟我走吧。”

这一走,就走进了另一番天地。齐雪的父亲,是个隐居的奇人,教的剑法跟凌小七以前偷看的完全不是一路。老爷子不教死招,整天让他看山看水,听风听雨,说什么“剑意在天地方物里”。凌小七开头是懵的,这都哪跟哪啊?可渐渐地,他好像真咂摸出点味儿来了。那风掠过竹叶的“唰唰”声,是不是一种快剑?那山涧溪水冲石头的韧劲儿,是不是一种绵劲?这种悟道法子,跟后来江湖上流传的另一种天才路子可不一样。听说皇朝有位二皇子,三岁握剑,五岁就把皇家基础剑法练到了前无古人的第十三层大圆满,那是标准的“开挂”式成长,靠的是惊世骇俗的先天禀赋-2。而凌小七呢,他靠的是被命运碾碎后又一点点把自己拼起来的耐性,和对天地自然最朴素的感受。这大概就是为啥后来有人评说,“武侠之少年剑神”从来不止一种模样,有天生的王者,也有地里的草根,后者的路更苦,但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实诚。

几年光阴,弹指即过。等凌小七再回到中原,他已不是那个任人打骂的柴房少年了。一柄普通铁剑在他手里,仿佛有了生命。他去挑战,去历练,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江湖。人们开始叫他“无影剑”,后来又敬畏地称他为“少年剑神”。这名头响啊,响到连他那个曾经的“大哥”凌飞扬都坐不住了-1。凌飞扬哪能接受?一个昔日的奴仆,竟爬到了自己头顶上?嫉妒和愤恨像毒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,他联合了各路邪派高手,布下天罗地网,誓要铲除这个“家门的耻辱”-7

终于,兄弟俩在断魂崖上面对面了。一个白衣胜雪,面容扭曲;一个青衫磊落,眼神平静。凌飞扬的剑法狠辣刁钻,招招夺命,那是凌绝壁倾囊相授的“正统”绝学-1。而凌小七的剑,却看不出什么固定套路,时而如清风拂面,时而如暴雨倾盆,全然融于周围的环境。这一战,打得是天昏地暗。凌小七虽然剑法通神,但内心却经历着外人看不见的煎熬。对着这个曾经欺辱自己、如今又想杀害自己的人,他剑尖的杀气总在最后关头微微一滞。那种在绝情与念旧之间的挣扎,几乎让他露出致命的破绽。这也恰恰点明了“武侠之少年剑神”光环下的另一面:他们并非冷酷的剑器,血肉之躯里裹着的,是比常人更重的情义与心结,斩断这些,有时比练成绝世剑法更难

故事的结局,有点出人意料。凌小七终究是赢了,但不是靠更凌厉的杀戮。他在百招之后,忽然收剑后撤,看着状若疯魔的凌飞扬,说了一句:“你的剑,只为争强斗胜,所以焦躁。我的剑,只为活下去,所以平静。” 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破了凌飞扬狂怒的气球。他愣在原地,想起幼时也曾有过短暂的无猜时光,想起后来被养父灌输的争权夺利……手中的剑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凌小七没有杀他,转身飘然离去。

经此一役,凌小七彻底悟了。他意识到,真正的“神”,不在于无敌,而在于“藏”。就像很多年后,在另一个江湖传说里,那位藏剑山庄的老仆,用一根树枝就化解了东海少年高手的毕生绝学-6。他舍弃了“藏剑山庄”的虚名,却在心中藏起了更锋锐的“道”。凌小七也渐渐淡出了纷争,有人见他教村野孩童强身健体的粗浅剑术,有人见他在山巅对云舞剑。他不再仅仅是那个快意恩仇的“武侠之少年剑神”,他成了山水的一部分。这时人们才懂,少年剑神的终极归宿,或许并非永恒的巅峰,而是在阅尽千帆后,找到与自我、与天地和解的方式,那是一种比剑锋更强大、更持久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