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苒这姑娘,乍一看嘛,普通得扔人堆里都找不着。她每天准点去咖啡馆,抱着台旧笔记本敲敲打打,眼神专注得像在破解啥国家机密似的。程隽头一回见她,就觉着不对劲——他是私家侦探,接了个追踪神秘黑客的案子,线索偏偏指向这间小咖啡馆。他心说,这年头高手都这么低调了?嘁,还真让他猜着了。

那天下午太阳懒洋洋的,秦苒伸懒腰时碰掉了本书,程隽顺手捡起来,瞥见她屏幕上一串代码嗖嗖闪过去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堆笑:“小姐,你这编程功夫不赖啊。”秦苒抬头,眼神像小鹿似的一慌,随即抿嘴笑笑:“随便玩玩,混口饭吃。”程隽可不傻,回去一查,这姑娘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——太干净了反而假嘛!他琢磨着,得盯紧点儿,指不定能扒出点啥来。

果不其然,没过几天程隽就跟到了一场艺术展。里头人挤人,他正猫着腰找秦苒的影子,忽听旁边有个大爷嘀咕:“哎哟,夫人你马甲又掉了秦苒程隽,这闹的是哪一出啊?”程隽猛回头,大爷却晃悠着走远了。他皱皱眉,再一抬眼,竟看见秦苒站在颁奖台上,手里捧着奖杯,画作署名“苒苒”。好家伙,黑客兼画家?这马甲掉得他脑仁疼!秦苒在台上笑靥如花,可程隽瞧见她手指头攥得发白——这姑娘,藏的事儿海了去了。

秦苒自个儿也恼火,心说这日子咋就没个消停。程隽老在她眼前晃,起初以为是巧合,直到她半夜处理一桩紧急漏洞时,电脑突然被反入侵。秦苒火冒三丈,顺着IP追过去,居然怼到了程隽办公室。她一脚踹开门,劈头就嚷:“查我查上瘾了是吧?夫人你马甲又掉了秦苒程隽,这话你听过没?”程隽不慌不忙关电脑,咧嘴一乐:“听过啊,但我不光晓得你是黑客和画家,还知道三年前东街车祸里,那个徒手救人的匿名医生……也是你。”秦苒当场僵成根木头,这马甲她捂得严严实实,咋就漏风了?

原来程隽查旧案时翻到条新闻,当年车祸现场有个医生冒出来,救完人就溜没影儿,手法专业得不像话。他比对了细节,越看越觉得像秦苒。这下可好,马甲又掉一层。秦苒瘫进沙发里,眼圈有点红:“你究竟图啥?看我笑话?”程隽摇头:“哪能啊,我就是好奇,一个人活这么多身份,累不累得慌?”秦苒没吱声,心里却酸溜溜的。她打小被个秘密组织收养,黑客、医术、画画全是训练项目,后来组织内乱,她逃出来东躲西藏,早忘了踏实日子啥滋味。程隽这通追问,倒让她莫名松快了些。

两人关系刚缓点儿,秦苒的旧仇家就找上门了。那帮人凶神恶煞,追得秦苒满街窜,程隽二话不说冲上去挡刀,血哗啦流了一地。秦苒急得眼泪直飙,抄起路边棍子发了疯似的反击——嘿,这姑娘连打架的马甲都藏着!医院里她守了三天三夜,程隽醒来看见她憔悴模样,打趣道:“夫人你马甲又掉了秦苒程隽,这回我可算见识全乎了。”秦苒又哭又笑:“都啥时候了还贫嘴!”程隽却攥紧她的手,正经八百说:“马甲掉就掉吧,真的你,我更舍不得。”

打那以后,秦苒索性不藏了。程隽帮她端了仇家老窝,她用医术治好了他的伤,还抽空画了幅两人肖像挂画廊里。朋友们打趣他们“天生一对马甲侠侣”,秦苒红着脸嗔怪,程隽倒得意扬扬。最后一次听人提那句“夫人你马甲又掉了秦苒程隽”,是在婚礼上——司仪喝高了嚷嚷:“这回掉的可是幸福马甲,往后踏实过日子咯!”满堂哄笑里,秦苒倚着程隽肩膀,心想:马甲掉光了也好,反正有他兜着。

这故事讲到底,无非是个“藏与露”的弯弯绕。秦苒的马甲一次次掉,倒掉出了真心;程隽从查案到动心,愣是把侦探活成了护花使者。看客们觉着刺激,是因着那份“扒马甲”的痛快,可里头藏着的,还是俩孤单灵魂撞到一块儿的暖意。马甲嘛,掉了就掉了,人对了,啥都不叫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