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瓶滚落在地板上的声音,像一颗子弹击穿了我的耳膜。
我弯腰捡起那瓶“疏肝益阳胶囊”,说明书上写着:用于肝郁肾虚所致的阳痿、早泄、勃起功能障碍。丈夫陈旭的公文包敞开着,这瓶药就躺在信用卡账单和一支不是我口红色号的口红之间。

结婚三年,他从来不需要这种东西。
我把药瓶放回原处,没有声张。第二天,我请了假,跟踪了他一整天。早上八点,他出门后没去公司,而是开车到了城东的一个小区。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在楼下等他,两人拥抱,接吻,然后一起上楼。两个小时后,他们手挽手出来,去了附近的药店。

我远远看着,用手机拍下了每一帧画面。
那个女人我认识——周婉,我的大学同学,当年追陈旭被我“抢”了先的闺蜜。如今她离婚分了一大笔财产,回来找我丈夫了。
晚上陈旭回家,我问他今天怎么样。他说加班,很累。我笑着给他盛汤,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第三天,我去医院找了老同学,搞到了周婉的病历。她有不孕史,正在做试管婴儿。而陈旭的精子质量报告附在最后——活力低下,畸形率偏高。
原来如此。
他吃疏肝益阳胶囊,不是因为自己不行,而是为了和周婉生孩子。他想证明自己“可以”。
第四天,我买了一瓶一模一样的药,把里面的胶囊全部换成了维生素片。然后趁他洗澡时,把假药放回他的公文包,把真药冲进了马桶。
第五天,他开始吃“药”了。
一周后,他变得异常兴奋。晚上主动要和我亲热,我拒绝了,说身体不舒服。他有些失望,但很快又开心起来——因为周婉那边发消息说,她“有了”。
是的,她怀孕了。
陈旭在阳台上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听得一清二楚:“婉婉,你确定?那药才吃了一个星期……太好了,我明天就去和她说离婚。”
我在黑暗的客厅里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一早,他没有提离婚,而是温柔地给我做了早餐。我看着他,觉得恶心。他把鸡蛋煎糊了,讪笑着说:“老婆,最近工作压力大,我想请几天假出去散心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,“你去吧。”
他当天下午就飞去了三亚,和周婉一起。我在他们入住酒店的那个晚上,敲开了隔壁房间的门。
开门的是周婉的前夫,一个身家过亿的建材商人,手里拿着周婉和陈旭的出轨证据——我发给他的。
“顾总,合作愉快。”我笑了笑。
他点头:“林小姐,你比周婉聪明多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陈旭被敲门声吵醒。门外站着他的公司合伙人,带着律师函——他挪用公款的事被查出来了。与此同时,他手机响了,公司HR通知他暂时停职。
他慌了,打电话给周婉。周婉哭着说,前夫告她欺诈婚姻,要追回离婚时分走的财产,她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。
陈旭赶回酒店房间,发现行李被扔在走廊,房卡失效。
他打电话给我,声音发抖:“老婆,我遇到麻烦了,你帮帮我……”
“好的呀。”我温柔地说,“等你回来,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。”
他连夜飞回来,打开家门,看到客厅里坐着他父母、我父母,还有两个穿制服的人。
我把一沓照片放在茶几上:他和周婉拥抱、接吻、进酒店、在药店买药、在医院产检……每一张都高清无码。
“陈旭,这是离婚协议书。”我推过去一张纸,“你净身出户,房子车子归我,存款归我。你挪用的公款,我已经帮你还上了——用你妈当初借我们的那笔钱抵的,刚好够。”
他母亲当场晕了过去。
他父亲甩了他一耳光。
他跪下来求我,说那瓶药他吃了根本没用,他和周婉的孩子其实是试管婴儿,他只是一时糊涂。
我蹲下来,看着他惊恐的脸,轻声说:“那瓶药我换成了维生素。你吃的从来不是疏肝益阳胶囊,是维生素C。你觉得‘有效果’,不过是因为你太想相信它有效了。”
“就像你太想相信,出轨不会被发现一样。”
一个月后,离婚手续办完。陈旭一无所有,周婉被前夫告得身败名裂,孩子也没保住。
我收拾东西搬家时,在抽屉深处发现了另一瓶没拆封的疏肝益阳胶囊。那是半年前我买的——那时候陈旭工作压力大,脾气暴躁,中医说他肝郁气滞,建议吃这个疏肝解郁。我买回来,他一直不肯吃。
原来这药从一开始,就不是为了我买的。
我笑了笑,把药扔进了垃圾袋。
疏肝益阳胶囊有效果吗?对我来说,效果很好——它帮我认清了一个人,治好了一段烂透了的婚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