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念,你疯了吗?”
订婚宴上,我当着五十桌宾客的面,将红酒杯里的酒液泼向顾衍之那张英俊的脸。

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一刻彻底沦陷的。
他说:“念念,等我三年,我一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
我信了。
三年里,我放弃了保研资格,掏空父母积蓄给他创业,甚至为他挡过竞争对手泼来的硫酸。而他呢?在我毁容住院的第三天,就和我最好的闺蜜苏晚宁滚到了一起。
他们联手做空账目,把公司债务全部转移到我名下,让我锒铛入狱。我父母得知消息后双双心脏病发,死在了去探监的路上。
而我所谓的“好闺蜜”苏晚宁,穿着我的婚纱,住着我的房子,笑着看我被押上警车。
狱中三年,我每天都在后悔。
直到那个暴雨夜,狱友递给我一本泛黄的《奇门遁甲》。
“这是祖传的手抄本,丫头,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我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符号像活了一样钻进我的脑子。八门、九星、天干地支……所有信息在一瞬间灌入我的意识,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脑海里点燃了一颗太阳。
然后我就醒了。
醒来时,我正坐在化妆镜前,身后是婚纱店的工作人员在帮我整理头纱。
手机屏幕显示:2019年5月20日。
订婚当天。
上一世的今天,我化了三个小时的妆,满心欢喜地等着嫁给顾衍之。
这一世,我只用了三秒钟做出决定。
我一把扯下头纱,对着镜子冷笑:“沈念,这一世,姐要让这对狗男女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‘奇门遁甲’。”
“开门显,休门现,生门开——”
我咬破手指,在镜面上画下一道血符。
“局起。”
苏晚宁推门进来的那一刻,我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。
“念念,你怎么还没换礼服?订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!”
她穿着香槟色的小礼裙,妆容精致,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。上一世,我感动得热泪盈眶,觉得这个闺蜜比亲姐妹还贴心。
可现在我知道,满天星的花语是“甘做配角”,而她的野心,远不止配角。
“晚宁,”我抬头看她,笑得温柔,“你觉得顾衍之这个人怎么样?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标准的闺蜜式笑容:“衍之哥对你那么好,念念你真是捡到宝了。”
“是吗?”我站起来,慢慢走到她面前,“那如果我说,我不想要了呢?”
她的笑容僵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但上一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三年的我,已经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贪婪。
“念念你在说什么啊……”她伸手想拉我。
我侧身避开,拎起包往外走:“走吧,别让宾客等急了。”
订婚宴设在顾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。
我到的时候,顾衍之正站在台上深情款款地念着誓词。西装笔挺,眉眼温柔,台下不少女宾客红了眼眶。
呵。
我站在宴会厅门口,看着他虚伪的嘴脸,脑海里浮现的是上一世——
他在病房里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沈念,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,你以为你配得上我?”
“念念?念念!”苏晚宁在后面推了推我,“该上台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宴会厅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。
顾衍之看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。他快步走下台,单膝跪地,捧出戒指:“念念,嫁给我。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
我接过戒指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缓缓举起来。
然后松手。
钻石戒指掉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骨碌碌滚到了桌子底下。
宴会厅瞬间安静。
顾衍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:“念念?”
我转身走向主桌,拿起一瓶刚开封的红酒。
“沈念你要干什么?”苏晚宁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我回头看着顾衍之,一字一句地说:“顾衍之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苏晚宁的事?”
全场哗然。
苏晚宁脸色煞白:“念念你在说什么?我跟你男朋友清清白白——”
“清白?”我冷笑,“那上个月23号晚上,你们在凯宾斯基酒店1806房间待了三个小时,是在讨论工作?”
顾衍之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我知道这件事。事实上,上一世我是在入狱后才从狱友口中得知的。那一晚,他们以“谈合作”为名开了房,而我还傻乎乎地在家给他炖汤。
“念念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我将酒瓶对准他,从头浇下,“顾衍之,从今天起,我沈念跟你恩断义绝。你公司的那个项目,核心代码是我写的,我已经全部删除了。”
顾衍之彻底慌了。
那个项目是他拉投资的核心筹码,价值三千万。而代码确实是我熬了两个月通宵写出来的。
“沈念,你不能这样!那个项目是我们共同的——”
“共同的?”我打断他,“那你倒是说说,哪行代码是你写的?”
他哑口无言。
我转身看向苏晚宁,她正悄悄往后退,想溜。
“晚宁,别急着走啊。”我叫住她,“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东西吗?顾衍之送你了,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——这个男人,连狗都不如。”
说完,我拎起包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出宴会厅。
身后传来顾衍之的怒吼:“沈念你给我站住!”
我没回头。
因为真正的局,才刚刚开始。
三天后,我坐在顾氏死对头——陆时寒的办公室里。
陆时寒是陆氏集团的掌门人,三十出头,商业手段狠辣,上一世就是他收购了破产后的顾氏。
“沈小姐,你说的那个项目,真的能比顾氏快一倍上线?”
“能。”我将U盘推过去,“核心算法我已经优化过了,而且我还有一个顾衍之不知道的杀手锏——他的供应链上游有两家供应商存在重大质量隐患,我已经拿到了检测报告。”
陆时寒挑眉看着我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合同我让人准备,技术总监的位置,你来坐。”
我摇头:“我不需要职位,我要的是分成——项目利润的30%。”
“20%。”
“30%,另外我要你在三个月内,把顾衍之的所有客户资源全部抢过来。”
陆时寒靠在椅背上,眼神玩味:“你跟他到底什么仇?”
“杀父杀母之仇。”
他收起笑容,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
签约当天晚上,我回到出租屋,打开那本《奇门遁甲》。
泛黄的书页上,密密麻麻的符号在灯光下闪烁。我翻开第二卷,上面写着八个大字——
“八门遁甲,局定生死。”
八门者: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。
上一世我只学到皮毛,就能预判股市走向、看穿商业骗局。这一世,我要布一个真正的八门阵。
让顾衍之和苏晚宁,在死门里灰飞烟灭。
一周后,顾衍之的项目果然出了问题。
他的技术团队发现核心代码缺失,整个系统需要重构。投资人开始动摇,苏晚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而就在这时,陆氏集团高调宣布推出同类产品,上线时间就在一个月后。
顾衍之慌了。
他疯狂给我打电话,我全部拉黑。他又让苏晚宁来求我,我直接把她挡在门外。
他亲自堵在我公司楼下。
“沈念,我们谈谈。”
他憔悴了很多,西装皱巴巴的,胡子也没刮。看到我出来,他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。
“念念,我知道错了,你原谅我好不好?那个项目真的是我的全部身家——”
“你的全部身家?”我冷笑,“顾衍之,那我的全部身家呢?上一世我为你花了两百万,你连一句谢谢都没有。”
他愣住了:“什么上一世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绕过他往前走,“顾衍之,别来烦我了,你的死期快到了。”
他在身后大喊:“沈念,你会后悔的!”
我没理他。
因为我知道,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。
苏晚宁开始在网上散布谣言。
“沈念忘恩负义,拿了顾衍之的钱跑路”“沈念跟陆时寒有一腿,靠潜规则上位”“沈念抄袭顾衍之的项目代码”……
一夜之间,我成了全网讨伐的对象。
公司楼下蹲满了记者,我的手机被打爆,甚至有人在网上人肉出了我父母的住址。
陆时寒打来电话:“需要我帮你处理吗?”
“不用。”我翻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,嘴角上扬,“让她继续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打开《奇门遁甲》第三卷,“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第三天,舆论达到顶峰。
苏晚宁甚至买通了电视台,要搞一个“独家专访”,让我“当面道歉”。
直播那天,我准时出现在演播室。
苏晚宁坐在我对面,眼睛红红的,一副受害者的模样:“念念,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主持人举着话筒:“沈小姐,对于网上的指控,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我笑了笑,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:“我想请大家看一段视频。”
苏晚宁的脸色变了:“什么视频?”
我没理她,直接把U盘插进电脑。
大屏幕上,开始播放一段录音——
“晚宁,你确定沈念不知道我们的事?”
“放心吧衍之哥,她那个恋爱脑,我说什么她都信。”
“那个项目怎么办?核心代码都在她手里。”
“我已经找人在她电脑里植入了木马,所有代码我都有备份。等她把项目做完,我们就做空公司,让她背债。”
“你就不怕她发现?”
“发现又怎样?她父母那点钱早就投进来了,到时候她一分钱拿不回来,还得倒贴。”
录音播放完毕,演播室鸦雀无声。
苏晚宁的脸白得像纸:“这不是真的,这是合成的——”
我点开第二段视频。
是她和顾衍之在酒店电梯里的监控录像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凯宾斯基酒店的监控,我已经请司法鉴定机构做过真实性鉴定,需要我把鉴定报告念给你听吗?”
苏晚宁瘫坐在椅子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弹幕瞬间爆炸——
“卧槽,反转了!”
“这女的是真的狠,闺蜜坑闺蜜啊。”
“沈念姐姐太飒了,求直播链接!”
我站起来,走到苏晚宁面前,俯身在她耳边说:“晚宁,你知道奇门遁甲里,哪一扇门是给背信弃义之人准备的吗?”
她惊恐地看着我。
“伤门。”我直起身,“专门惩治背叛之人。”
说完,我对着镜头宣布:“我会以诽谤罪、商业间谍罪起诉苏晚宁和顾衍之,所有证据已经提交给警方。”
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两千万。
苏晚宁当场崩溃大哭,被工作人员架了出去。
而顾衍之,在看到直播后,连夜想跑。
但他跑不掉了。
因为早在三天前,我就用“杜门”布下了天罗地网——他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,护照被注销,甚至连机票都买不了。
警察在机场候机大厅抓到了他。
他穿着拖鞋,拎着行李箱,狼狈得像个丧家犬。
被押上警车前,他看到了我。
我站在不远处,手里捧着那本《奇门遁甲》,冲他挥了挥手。
他疯狂挣扎:“沈念!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我笑了:“顾衍之,你没机会了。因为你即将踏入的,是死门。”
三个月后。
顾衍之因商业欺诈、职务侵占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二年。
苏晚宁因诽谤罪、侵犯商业秘密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。
而陆氏集团的新项目提前上线,市场占有率突破40%,股价翻了三倍。
我拿着30%的分成,给父母买了一套别墅,又捐了一所希望小学。
那天晚上,我坐在新家的阳台上,翻看着那本《奇门遁甲》。
书页上突然浮现出一行金字——
“八门阵成,恩怨已了。汝可愿承吾衣钵,传道授业?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愿意。”
话音刚落,书页上的所有符号突然飞出来,在空中旋转、重组,最后化作一道金光钻入我的眉心。
脑海里多出了无数信息——
风水堪舆、命理推算、奇门阵法……
原来这才是真正的《奇门遁甲》。
门铃突然响了。
我打开门,陆时寒站在门外,手里捧着一束花。
“沈小姐,我想跟你谈个合作。”
“什么合作?”
“终身的那种。”
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手里的《奇门遁甲》。
书页自动翻开,上面浮现出四个字——
“景门大吉。”
我笑了。
这一世,我终于走出了属于自己的生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