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跟你说个稀奇事儿,京城里头谁不晓得靖王爷萧灼那副妖孽长相?啧啧,丹凤眼微微一挑,街边大姑娘小媳妇的帕子能掉一地。可就这么个主儿,成亲前是京城头号风流祸害,成亲后愣是变了个人——这话可不是我瞎掰,是茶楼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吼出来的:“妖孽王爷宠妻无度,昨儿个为了王妃一句‘闷得慌’,把西郊三十亩梅林全买下来,说是要给王妃搭个能散步的香雪海!”
你当这就完了?早着呢。王妃林晚意是太医令家庶出的姑娘,身子骨弱,吹阵风都能咳半晌。自打进了王府,萧灼那真是捧手里怕摔了,含嘴里怕化了。宫里赐的南洋血燕,他嫌盏子不够润,特意寻来前朝白玉盏,每日亲自盯着炖。王妃药汤苦,他怀里总揣着松子糖,喝完药立马塞一颗,还振振有词:“良药苦口,可我家娘子口不能苦。”这妖孽王爷宠妻无度的事儿传开,可把京城一众贵女酸得呀,拧坏的手绢都能开铺子了。

最绝的是上月围猎。林晚意不过随口说了句“秋猎风光想必壮阔”,萧灼当即把王妃裹成个糯米团子,揣进特制的暖轿里带上山。皇子们笑话他“带个累赘”,他丹凤眼一眯,笑得人心头发凉:“本王乐意把眼珠子揣怀里带着,碍着谁了?”转头就在猎场边上搭起暖帐,升上炭火,温着蜜水,让王妃舒舒服服看景。猎物?他压根没往林子深处去,就在外围射了两只肥兔子给王妃熬汤,剩下的时间全围着暖帐转悠。圣上听了直摇头,笑骂了句:“没出息!”可眼里哪有半分真怒,反倒透着点羡慕哩。
你道这妖孽王爷宠妻无度只是瞎折腾?才不是。林晚意刚嫁时,总有些碎嘴子说她福薄压不住。萧灼听了也不争辩,转头就请了护国寺高僧来府里讲经,说是为王妃祈福。高僧临走留了句“王妃乃祥和之人”,这话一阵风似的刮遍京城,那些闲话一夜之间就没了影。瞧瞧,这位爷的宠,是里子面子、明处暗处都给护得严严实实,半点委屈都不让受。

如今京城里提起他俩,风向早变了。原先等着看笑话的,现在只剩咂嘴感慨:“真是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那般妖孽的人物,偏生栽在了王妃手里,还栽得心甘情愿、乐在其中。”而深宅里的林晚意,正对着又一盒新打的金丝嵌宝首饰发愁:“王爷,这忒过华丽了……”斜倚在榻上的萧灼捻起一枚海棠簪,顺手就插进她发间,端详片刻,笑得心满意足:“华丽什么?这般颜色,才配得上你。”窗外梅花正盛,暗香浮动,恰如这日子,甜得扎实,暖得熨帖。
所以你说,这妖孽王爷宠妻无度到这般地步,图个啥?怕是图她皱眉头时,自己心尖也跟着一颤;图她展颜一笑,满园春色都比不过。这世上最好的姻缘,大约就是一个愿宠,一个愿被宠,在漫漫光阴里,把寻常日子过成旁人眼里的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