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,你怎么还活着?”
这是林思语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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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在宿舍门框上,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表情,忽然笑了。上一世,我就是被她这句话吓得瑟瑟发抖,以为她在开玩笑,然后傻乎乎地帮她拿快递、写论文、背黑锅,最后被她推下教学楼——而她踩着我的尸体保研成功,风光无限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我重生了,回到大三开学的第一天。
“林思语,”我慢悠悠走进宿舍,把行李箱往床底一推,“你是不是很意外?昨晚天台的风那么大,我居然没掉下去?”
她的脸刷地白了。
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正在收拾东西,听到这句话齐齐抬头。赵敏皱了皱眉:“苏晚你说什么呢?昨晚你不是在图书馆通宵吗?”
“哦,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我笑了笑,目光却一直锁在林思语脸上,“也许天台的事,要等到下周才发生?”
林思语手里的杯子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开水溅了一地。她慌忙蹲下去捡碎片,声音发抖:“苏晚你、你别开这种玩笑……”
我没再说话,转身爬上床铺,拉上床帘。手指摸到枕头底下——果然,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是林思语模仿我笔迹写的“遗书”,日期标注是下周五。
上一世,我就是在这张“遗书”被发现后,被全校认定因学业压力自杀。没人知道是林思语把我从天台推下去的,也没人知道她偷了我的论文、顶替了我的保研名额,甚至抢走了我的男朋友。
但这一次,我提前三天回来了。
手机震动,是辅导员在群里发的通知:下周一截止提交保研加分材料。我翻了个身,从书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这里面存着我大一到大三所有的原始实验数据、论文草稿、竞赛作品源代码。上一世,林思语趁我洗澡时复制了我的U盘,删除了我的原始文件,然后把自己的名字署在前面发表了论文。
这一次,我早就把数据加密备份到了云端,还注册了区块链存证。
“苏晚,你吃葡萄吗?我男朋友刚送的。”林思语的声音从床帘外传来,温柔得能掐出水。
我掀开床帘,看着她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站在梯子旁,脸上挂着标志性的乖巧笑容。就是这张脸,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单纯善良、家境贫寒、需要帮助。而我苏晚,富家女、成绩好、性格冷,活该被她利用。
“不用了,”我笑了笑,“我怕有毒。”
林思语的笑容凝固了。赵敏在下面“啧”了一声:“苏晚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?思语好心好意……”
“赵敏,”我打断她,“你知道林思语上周申请了贫困生助学金吗?她爸是开公司的,家里三套房。”
宿舍瞬间安静了。林思语端着盘子的手开始抖:“你、你胡说!”
“需要我把她家的公司注册信息发群里吗?”我晃了晃手机,“天眼查上都能搜到,法人代表林建国,注册资本五百万。”
赵敏愣了两秒,拿起手机开始查。林思语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青,最后把葡萄往桌上一摔:“苏晚你调查我?你凭什么!”
“我没调查你,”我平静地说,“我只是碰巧认识你们家公司的会计。”
这当然是假的。但我重活一世,早就把她所有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。不仅查了,还打印成册,装订了三份,分别放在律师、父母和我自己手里。
林思语摔门出去了。赵敏查完手机,脸色难看地看了看那盘葡萄,默默把盘子推远了。
我没心情欣赏这场小打小闹,因为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。按照上一世的轨迹,今晚十点,林思语会带着我男朋友周砚来宿舍楼下“偶遇”我,然后当众上演一出“我劈腿学长”的戏码——周砚会拿出伪造的聊天记录,林思语会哭得梨花带雨地说“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,没想到你勾引我男朋友”。
全校都会信。因为周砚确实是她男朋友,而我在所有人眼里是个冷漠自私的富家女。
但今晚,我不打算去楼下。
我给周砚发了一条消息:“晚上十点,三号教学楼天台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然后我给林思语的手机发了一条同样的消息——当然是用虚拟号码。
做完这些,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:“顾深,帮我个忙。三号教学楼天台,晚上十点,我需要你录一段视频。”
顾深是我们学校计算机系的传奇人物,休学创业两年,公司估值已经过亿。上一世他和我没有任何交集,直到我死后,他偶然拿到了林思语手机里的原始数据,发现了我论文被剽窃的证据,想要帮我翻案,却被林思语反咬一口说他对我有非分之想、伪造证据。最后他名誉受损,公司也被周砚恶意收购。
这一世,我提前三个月找到了他。
晚上九点五十,我站在教学楼对面的图书馆三楼,透过窗户用长焦镜头对准天台。顾深早就架好了隐蔽摄像头,正通过耳机跟我说:“他们已经到了,在吵架。”
“录清楚点。”
镜头里,林思语和周砚站在天台的边缘。林思语的情绪很激动,一直在推搡周砚:“你不是说她今晚会来天台吗?人呢?”
周砚也很烦躁:“她明明给我发了消息!你是不是又在骗我?”
“我骗你?苏晚那个贱人勾引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?你不是答应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吗?”
“够了!”周砚甩开她的手,“要不是你非要整她,我至于吗?她家那么有钱,我还想多捞点……”
“钱钱钱,你就知道钱!我为你做了那么多,你连个名分都不给我!”
两个人越吵越凶,林思语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叠纸: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封‘遗书’贴到网上?苏晚的笔迹我都练了半年了,没人看得出来!”
周砚一把抢过那叠纸,两人撕扯起来。林思语被推得踉跄,后背撞上天台的栏杆——她尖叫一声,差点翻下去。
我按下快门。
十点十五分,我收到顾深的消息:“高清无码,连毛孔都看得清。”
我回了个“OK”,然后把视频原文件打包发给了三个邮箱:校纪委、学工处、以及当地公安局的网络监察科。附带的证据包里,还有林思语盗用我论文的后台登录IP记录、她找人仿冒我笔迹的转账记录、以及上一世她推我下楼前和我对话的录音——当然,这一世还没发生,但我提前录了。
有人敲门。赵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:“苏晚,辅导员让你去一趟办公室。”
我打开门,看见赵敏的表情很复杂,有愧疚、有怀疑、还有一丝恐惧。她刚才用手机查了林思语家的公司,确实如我所说。
“走吧,”我拿起外套,“正好,我也有事要找辅导员。”
下楼的时候,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顾深发来的:“你刚才发给我的那些证据里,有一个文件我打不开,密码是什么?”
我愣了一下。我明明只发了视频文件,哪来的加密文件?
手机又震了一下,顾深发来一张截图。截图里,我的邮件附件多了一个名为“真正的秘密”的加密压缩包。
我根本没发过这个文件。
寒意从脊椎骨蹿上来。我停下脚步,盯着那个文件名。宿舍楼道的灯忽明忽暗,赵敏在前面回头催我:“苏晚?快点啊。”
我没动。
因为那个压缩包的创建时间,显示的是今晚十一点五十九分——也就是明天。
而我在“今天”的十点十五分就发了邮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