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息,碎你婚约。二息,断你前程。三息——送你入狱。”
秦逸尘捏碎婚约玉简的瞬间,订婚宴上的宾客甚至还没反应过来。

上一世,他跪在这座大殿中央,像个傻子一样把父亲留下的祖传丹方双手奉上,只为了求沈渊别退婚。
结果呢?

沈渊接过丹方,当着他的面撕成碎片,冷笑说“这种垃圾也配拿来换你秦家残喘?”然后一脚踹在他胸口,让他滚出圣地。
他的未婚妻柳梦烟站在沈渊身侧,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。
那个曾经笑着说“逸尘哥哥我要嫁给你”的人,在他入狱那天,亲手给沈渊披上了嫁衣。
秦家被抄,父亲被废去修为,母亲撞柱而亡。
他蹲在天牢最底层,听着狱卒闲聊——沈渊用他献上的丹方,炼出了四品破障丹,一举突破元婴境,成了南域最年轻的丹道宗师。
而那丹方,是秦家三代人用命换来的。
“秦逸尘,你还不明白吗?”天牢深处,那个枯瘦的老丹师临死前抓着他的手,“沈渊从没把你当兄弟,梦烟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棋子。你只是他们登上至尊之位的垫脚石。”
然后秦逸尘就死了。
死在牢里,死在沈渊接任丹道联盟盟主的那个夜晚,死在他被整个世界遗忘的那一天。
再睁眼,他回到了十八岁。
回到这个订婚宴上,回到沈渊第一次露出獠牙的时刻。
秦逸尘站起身,一袭青衫染着丹火余烬,眉目间再没有上一世的卑微和讨好。他扫了一眼满殿宾客,目光最终落在柳梦烟脸上。
她正端着一杯灵茶,姿态优雅,眉眼温柔,像极了当年那个说要嫁给他的女孩。
可秦逸尘知道,这杯茶里有软骨散。
上一世他喝了,修为被封,然后在订婚宴上被沈渊当众羞辱,被逼着交出了丹方。
“秦兄,这杯茶,是我和梦烟一起敬你的。”沈渊笑着递过茶杯,眼底藏着轻蔑,“祝你和梦烟……百年好合。”
满堂哄笑。
所有人都知道沈渊和柳梦烟才是一对,这个秦家废物不过是用来挡刀的。
秦逸尘没接茶。
他从袖中取出婚约玉简,当着所有人的面,咔嚓一声捏碎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一息已过。”秦逸尘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沈渊,你勾结魔道,盗我秦家丹方,陷害我父亲入狱,这些事,我一件一件跟你算。”
沈渊笑容僵住。
他没想到这个废物敢反抗。
“秦逸尘,你疯了?”柳梦烟放下茶杯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,“我知道你接受不了,但这是圣地的决定,你我婚约本就不合适——”
“不合适?”秦逸尘打断她,目光冰冷,“柳梦烟,你十二岁入我秦家,吃我秦家的丹药修炼,用我秦家的资源筑基,十五岁被圣地选中,转头就攀上了沈渊这根高枝。你跟我谈合适?”
柳梦烟脸色一白。
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沈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上前一步按住秦逸尘肩膀,压低声音:“你最好识相点,别给自己找不痛快。你以为你秦家还是当年的秦家?你父亲被废只是时间问题,你若乖乖听话,我还能留你一条——”
“二息已过。”
秦逸尘反手扣住沈渊手腕,一股精纯至极的丹火从掌心喷薄而出。
那不是筑基修士该有的丹火。
那是——丹帝之火。
沈渊惨叫一声,手腕被灼得皮开肉绽,后退数步,眼中满是惊骇:“你、你的修为——”
“你以为我秦逸尘在丹道峰三年,真的在混吃等死?”秦逸尘缓缓收回丹火,掌心悬浮着一枚金色丹药,药香弥漫整座大殿,“三品淬魂丹,可破元婴境以下一切封印。你们封了我三年的灵脉,三天前我就解了。”
满座哗然。
三品淬魂丹?那是丹道宗师才能炼制的丹药!
“不可能!”柳梦烟失声,“你连一品丹药都炼不出来!”
秦逸尘没理她。
他看向大殿深处,那里坐着一个黑袍老者,正是丹道联盟的太上长老——也是上一世最后告诉他真相的人。
“太上长老,弟子有一事相问。”秦逸尘拱手,“十年前,秦家先祖炼制的那枚五品至尊丹,究竟是被谁盗走的?”
黑袍老者猛地睁眼。
沈渊脸色剧变。
“你——”沈渊刚要开口,秦逸尘已经甩出一枚记忆玉简,投射在殿中。
画面中,一个少年偷偷潜入秦家丹房,盗走了那枚还未成型的至尊丹。
少年的脸,赫然是沈渊。
“这枚记忆玉简,是我父亲在被陷害前留下的。”秦逸尘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雷,“沈渊,你盗丹在先,勾结魔道在后,陷害我父亲入狱,又骗走我秦家丹方——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沈渊脸色铁青,突然暴起,一掌拍向秦逸尘天灵盖。
元婴境修为全开,掌风如雷。
秦逸尘没动。
因为黑袍老者已经挡在了他面前。
“够了。”太上长老声音沙哑,一掌将沈渊震退,“沈渊,你可知罪?”
沈渊跌坐在地,满眼不可置信。
他筹划了十年的局,被秦逸尘三息之内全部拆穿。
秦逸尘低头看着这个上一世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三息已过。”
他转身离去,身后传来太上长老的宣判声和沈渊的嘶吼。
大殿外,阳光刺眼。
秦逸尘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那枚金色丹药——这枚三品淬魂丹,他重生后花了七天七夜炼成,用的不是秦家的丹方,而是他自己在牢中用命悟出的丹道真解。
上一世,他是丹道至尊。
这一世,他要让所有人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永恒至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