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城这个地界儿,真是让人又爱又恨。高楼大厦光鲜亮丽,可底下讨生活的人,哪个不是拼了老命在挣扎?陈虚空就是这千千万万中的一个,每天蹬着三轮车给人拉货,汗水浸透的衣裳能拧出水来,就为了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
那天邪门得很,大晴天突然就跟破了口子似的,一道炸雷劈下来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-1。陈虚空还没回过神,就觉着一股子巨力从侧面撞过来,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,脑瓜子磕在马路牙子上,眼前一黑。

等他再有点意识,只听见周围乱成一锅粥——尖叫声、哭喊声、汽车警报声混在一块儿-1。更吓人的是,他感觉身上沉甸甸的,像被啥子东西压住了。眯着眼瞅了瞅,哎哟我的老天爷,那个他从旧货市场淘来、准备拉去给客人看的石鼎,这会儿正正好好把他上半身扣在底下!
“这算啥子事嘛……”陈虚空心里头苦笑。可奇怪的是,他并没觉得多疼,反而脑子里清静静静的,跟泡在温水里一样舒坦。迷迷糊糊中,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他脑仁里钻——有的是金光闪闪的小人儿比划着奇怪动作,有的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文字,还有的像是些花花草草,长得稀奇古怪。

缓了好一阵,陈虚空试着动了动手脚。这一动可把他吓一跳——那少说八百斤的石鼎,他居然跟掀锅盖似的,轻轻松松就给推开了!-1 四个大汉才勉强抬上车的家伙什,现在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似的。
站起身拍拍灰,陈虚空低头瞅了瞅自个儿。更邪门的事儿来了:他明明记得胳膊被撞得使不上劲,可现在活动自如,连点酸胀感都没有。脑子里还多了个念头——不是想出来的,是自然而然冒出来的——告诉他胳膊肘骨头有点裂,肩膀脱了臼。他试着用手一扭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嘿,好了!
“我这是……撞鬼了还是咋个?”陈虚空盯着路边那个石鼎直发毛。这鼎也变了样,原先灰扑扑的跟发霉馒头似的,现在透着股青黑色,跟深山老林里的老石头一个样-1。
“快来人啊!救命啊!”
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把陈虚空拉回现实。他扭头一看,不远处一辆银色小车翻了个底朝天,旁边跪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,头发散乱,裙子上沾着血,正拼命想从车底下拉出个人来-1。
陈虚空犹豫了一下。他自己现在还一身血呢,走出去怕不把人吓着。可看着那姑娘绝望的眼神,他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挪不动步。
“里头还有几个人?”陈虚空走过去,尽量让声音平稳点-1。
“就一个!我爸爸!”白裙姑娘回过头,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。可一看到陈虚空的模样——衣服破破烂烂,浑身是血——她眼神里刚升起的希望又暗了下去-1。
陈虚空没多解释,走到小车旁边。这车少说也有一吨多重,要搁以前,他连想都不敢想。可现在不知哪儿来的底气,他一只手扣住变形的车门,肩膀顶住车底盘,腰腿一发力——
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辆小车居然真的被他一点点抬了起来!陈虚空自己都懵了,这力气哪来的?可他没工夫细想,冲着后面喊:“快拿东西垫着!把人拖出来!”-1
白裙姑娘这下反应过来了,手忙脚乱把外套扯下来,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-1。陈虚空这边却感觉体力在飞快流失,这身怪力气来得突然,消耗也快。他咬着牙硬撑,眼看着车底下那个中年男人口鼻都在冒血,再耽误就真来不及了。
“你让开,我来!”陈虚空把受力点挪到背上,空出一只手抓住男人衣领,猛一使劲,终于把人拽了出来-1。
姑娘扑上去抱着父亲哭,陈虚空这边“哐当”一声把车扔下,自己一屁股坐地上,喘得跟风箱似的。
这时候医护人员赶到了。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扫了一眼现场,目光在陈虚空身上停了停,转头对护士说:“先救那个!”手指的是另一边伤势看起来更重的人-1。至于陈虚空,医生那眼神明摆着觉得他没多大希望了。
陈虚空心里苦笑,也不辩解。他自己清楚得很,身上那些伤不知咋回事,正在自己慢慢愈合。反倒是刚才救人时,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突然活络起来,让他一眼就看出车底下那男人内脏出血,肋骨断了两根,再不紧急处理,送到医院也够呛。
挣扎着爬起来,陈虚空走到那对父女身边。白裙姑娘警惕地看着他,把父亲护在身后。
“你父亲肝脏破裂,左侧第三、第四肋骨骨折,其中一根可能刺破了肺叶。”陈虚空说出一串术语,自己都吓了一跳——他一个拉货的,哪懂这些?可话就这么自然地说出来了,而且他无比确信自己说得对。
姑娘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陈虚空没回答,蹲下身,手指在中年男人胸口几个位置按了按。每按一处,他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下面的脏器状况、血流情况,甚至该怎么处理都一清二楚。他扯过姑娘那件外套,撕成布条,在男人胸口做了个简单的固定,又在几个穴位上用力按压。
说来也怪,男人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些,嘴里冒的血也少了。姑娘看得目瞪口呆,连赶过来的医生都停下脚步,盯着陈虚空的手法皱起眉头——这手法看似简单,可每个按压点都精准得吓人,没几十年临床经验根本做不到。
“你学过医?”医生忍不住问。
陈虚空摇摇头,没说话。他自己都糊涂着呢,咋解释?
救护车把伤者都拉走了,现场只剩下陈虚空和那个石鼎。警察来做笔录,陈虚空简单说了说情况,当然略过了自己力气变大、会医术这些怪事。等人都散了,他盯着那个石鼎,心里翻江倒海。
今天之前,他是陈虚空,一个在羊城挣扎求生的普通打工仔。今天之后,他是陈虚空,一个被神秘石鼎砸中、莫名获得奇异能力的……怪人。都市修真医圣陈虚空这个名字,此刻他还没意识到,将在不久的将来,响彻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拉着石鼎回到租住的小屋,陈虚空一夜没合眼。脑子里那些知识像打开了闸门,源源不断涌出来。他试着按照其中一个金色小人的动作比划,刚摆好姿势,就感觉小腹处暖洋洋的,有股热流在窜动。
“修真……医圣……”陈虚空喃喃自语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那个石鼎绝非凡物,它把某个修真医圣的传承,硬生生塞进了自己这个凡人体内。而今天救人的过程,不过是牛刀小试。
第二天一早,陈虚空被敲门声吵醒。开门一看,是昨天那个白裙姑娘,旁边还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。
“陈先生,昨天真是太感谢您了!”姑娘眼睛还肿着,但脸上有了笑容,“我爸爸已经脱离危险了,医生说要不是现场处理得当,他恐怕……”
中年人接过话头:“我是林氏集团的林国栋,您救的是我大哥。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”说着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陈虚空推辞不过,收了礼物。等人走了,他打开信封,里面是五万块钱和一张名片。对现在的他来说,这无疑是一笔巨款。
但陈虚空心里清楚,钱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,他的人生从此拐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。那个石鼎静静躺在屋角,青黑色的表面在晨光中泛着微光,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秘密。
都市修真医圣陈虚空的故事,就从这鼎开始,也从这鼎注定不凡。羊城这座大都市里,多了一个白天拉货、晚上研究医道修真秘法的年轻人。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挑战,也不知道这身能力会带来什么,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改变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而他更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研究石鼎传承的第三个晚上,鼎身内侧缓缓浮现出一行古字:悬壶济世,修真证道,待有缘人。
有缘人陈虚空,正挠着头对着脑海里那些经脉图发愁呢。这修真医圣的路,可真不好走。但既然走上了,就得走下去,走得堂堂正正,走得问心无愧。毕竟啊,这身本事不用来救人,那可真是白瞎了老天爷……哦不,白瞎了这石鼎的一片苦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