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这人啊,真是做梦也想不到!前儿个俺还在地里头刨土豆,满手泥巴,寻思着秋收能多换两斤盐巴。今儿个咋就蹲在这片灰蒙蒙的地界,对着一洼咕嘟冒泡的灵泉发呆哩?

这事儿,得从俺在娘家陪嫁的破木箱底,摸出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说起。那石头,丑得嘞,俺娘当初塞进去的时候还说:“妮儿,别瞧它丑,指不定是个缘分。”俺当时心里还嘀咕,这缘分能当饭吃?谁成想,那天割猪草不留神割了手,血珠子滴上去,好家伙,眼前一黑,再睁眼就换了人间!

这地界,空荡荡,灰蒙蒙,头顶没日头也没月亮,就一片混沌的光。脚底下倒是有一小片黑土地,拢共也就咱家灶房那么大,旁边一眼泉水清亮亮地冒着热气。俺当时腿都软了,一屁股坐地上,心里头那叫一个慌,这是撞了哪门子邪?哭着喊着捶地,念叨着“放俺回去,俺的猪还没喂呐”!可任俺咋闹腾,静得只能听见自己个儿的心跳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俺这榆木疙瘩脑袋才转过筋来——俺这怕是,撞上大运了?这就是那话本子里说的,修仙的机缘?

可俺一个五谷都认不全的农家女,修哪门子仙?俺连丹田在肚皮上还是后背上都闹不明白!那阵子,真是愁得俺嘴角起燎泡。回是回得去的,心里头一想“出去”,人就还在自家破炕上;一想“进去”,就又蹲在那片灰土地边上了。可进来干啥?看着荒地发愣么?这不成了抱着金碗要饭?

转机就在俺那该死的勤快劲儿上。出去后,俺瞧着自家菜园子里蔫巴巴的苗,鬼使神差地,揣了颗快渴死的白菜秧子进去,顺手就栽在黑土里,舀了捧泉水浇上。俺的个老天爷呀!你是没看见,那白菜秧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,眼瞅着支棱起来,叶片变得油绿油绿,没过一袋烟的功夫,竟长得有脸盆大,水灵得能掐出水来!俺哆嗦着手扯了一片叶子塞嘴里,清甜脆爽,一股子凉丝丝的气流顺着喉咙就滑下去了,整个人一激灵,脑瓜子都清亮了不少。

这下子,俺这心里头的灯,噗嗤一下,亮了。《混沌空间之农女要修仙》——俺脑子里莫名就蹦出这么个词儿。原先只觉得这话本子名字唬人,现在才咂摸出点味道来。这混沌空间,敢情不是让俺进来当神仙供着的,它是让俺……进来种地的?用这种出来的东西,来修俺这个凡人的仙?

哎呦,这个念头一起,可就刹不住车了!俺这心里头那点畏难情绪,叫“没功法”、“没师傅”、“没灵石”这三座大山压得死死的痛点,愣是让这一洼泉水一片地,给撬开条缝!没功法?俺吃这空间里长出来的菜,身子骨一天比一天轻快,力气见长,夜里眼神都好使了,这算不算最笨的修炼法子?没师傅?这空间不就是俺最大的师傅么,它教俺,天道酬勤,在地上肯流汗,就有收获。没灵石?嘿,俺这种出来的白菜,比那镇子上药铺里卖的清心草,感觉也不差啥!

打那以后,俺这日子可就鲜活喽。白天,俺照旧是村里那个手脚麻利的苦命丫头,该干活干活,该挨骂挨骂(虽然现在挨骂听得格外清楚,躲得也格外利索)。夜里,或是得空躲个清静,俺就钻进那《混沌空间之农女要修仙》的根基之地。俺把土豆种进去,结出来的土豆金黄滚圆,吃一个管饱一天,浑身暖烘烘。俺把后山挖来的野山参苗移进去,参须子长得比头发还密,药香扑鼻。俺甚至试过把一尾快翻白肚皮的鲫鱼放进灵泉里,那鱼眨眼间活蹦乱跳,鳞片都闪着银光!

这混沌空间,瞧着不大,却像是个最实诚的老伙计,你付出一分心血,它就给你十分的回报,一点不带含糊。它让俺明白了,《混沌空间之农女要修仙》这事儿,关键不在那高高在上的“修仙”二字,而在“农女”这个根本。咱的本分是啥?是耕种,是劳作,是顺应天时地利。把这本分在这片神奇的地界里发挥好了,那仙路,它自己就在你脚底下,一锄头一锄头地给刨出来了!

如今,俺的眼神亮了,手脚快了,心思也活泛了。村里头都说俺变了个人,透着股精神气。俺抿嘴一笑,也不多说。俺心里门儿清,俺的仙路,不在哪座飘渺的仙山,就在这灰蒙蒙的混沌里,在每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里,在每一捧甘甜的泉水里。这条路子,踏实着哩!《混沌空间之农女要修仙》给俺这平凡柴火妞指的道,就是这般朴朴素素,又实实在在——好好种地,就是好好修行。这日子,有奔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