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妈呀,你说这世间的事儿咋就这么巧呢?我,林小诺,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小白领,前脚还在为渣男劈腿哭得稀里哗啦,后脚一脚踩空摔下楼梯,眼睛一闭一睁,好家伙,直接换了人间!再醒来时,头上顶着沉甸甸的珠翠,身上穿着绫罗绸缎,身边一群古装打扮的丫鬟围着我叫“王妃”-1。
我这脑子嗡地一下,差点又背过气去。过了好几天,我才连蒙带猜地弄明白,我这是穿越到了一个叫“天宇国”的地方,成了靖王萧景煜新过门的王妃-1。听丫鬟们嚼舌根子,说这王妃原身是个怯懦的主儿,大婚当晚不知怎的惹恼了王爷,之后就一病不起,再醒来时,里头就换成了我这个来自现代的“芯子”。
说起我那王爷夫君萧景煜,嗬,那可是个人物。外面都传他杀伐决断、冷酷无情,是个在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“冷面战神”-5。可自我“病好”之后见着他,总觉得传言有点跑偏。他长得是真好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就是看人的眼神老是深不见底,让人心里发毛。起初他对我也是淡淡的,大概觉得我就是个无趣的深闺女子。
转机发生在我“病愈”后半个月。我实在受不了这王府里闷死人的生活,更看不惯侧妃仗着管家权对我明里暗里的挤兑。咱现代女性的灵魂可是独立的!我凭着记忆里的方子,鼓捣出了几样这时代没有的糕点,又用了点小心思,把王府后花园一个荒芜的角落改成了“自助烧烤区”。某个傍晚,我邀请了几个看起来还算面善的王府属官的家眷,来了个小小的“烧烤晚会”。
那天晚上,花园里烟火气十足,笑声阵阵。我正挽着袖子,亲自教一位夫人如何掌握烤肉的翻面时机,笑得没心没肺,一回头,就看见萧景煜不知何时站在月洞门边,一身玄色常服,几乎融在夜色里,正静静地望着我们这边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擦了擦手上前行礼。他没说话,只是目光在我沾了点烟灰的脸上停顿片刻,又扫过我身后那群因为他的到来而瞬间噤声、拘谨无比的妇人们。
“挺热闹。”他淡淡说了三个字,听不出喜怒。
我干笑两声:“闲着也是闲着,大家乐呵乐呵。”
那晚之后,萧景煜来我院子的次数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。有时是晌午过来用膳,有时是傍晚来坐坐,也不多话,就看着我忙些在他看来“奇奇怪怪”的事,比如用鹅毛笔画一些他看不懂的图样,或是尝试用花瓣蒸馏“香水”。直到有一次,我以前的闺蜜(现在是某个翰林院编修的夫人)递帖子进府来看我。我们俩在凉亭里聊得热火朝天,说起现代那些趣事,虽然只能含糊其辞,但依然笑得前仰后合,我还习惯性地拍了她胳膊几下。
萧景煜那时恰好从书房回来,路过花园。我看见他的脚步顿住了,眼神像钩子一样,凉飕飕地刮过我搭在闺蜜胳膊上的手。我那闺蜜吓得当场脸色煞白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等送走了闺蜜,萧景煜把我叫到书房。他坐在书案后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,敲得我心慌。
“王妃与李夫人,倒是投缘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直。
“啊,是,旧相识了,比较谈得来。”我小心应答。
“谈得来,便可肢体接触,毫无避讳?”他抬眼,那眼神,啧,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家隔壁那只护食的猫。
我这才恍然大悟,心里简直哭笑不得:“王爷,那是女子,是我的好友!”
“女子又如何?”他理直气壮,“本王看着,碍眼。”
得,这位爷的醋坛子,这算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晃悠了一下,还没全打翻,但醋味儿已经飘出来了-3。我当时只觉得他不可理喻,又有点异样的感觉,没往深里想。
真正让我见识到什么叫“醋海翻波”,是在皇家围猎场。各王府、公侯家的女眷也多有出席,英姿飒爽的、温婉可人的,应有尽有。我骑术一般,本想就在营区附近溜达溜达,却偏偏撞上了齐国公世子。那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,嘴甜得很,见我独自一人,便上前搭话,言语间颇有赞美之意。我本着礼貌应付了几句,正想找借口离开,忽然感觉周身温度骤降。
萧景煜骑着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,不知何时像座山一样挡在了我和世子之间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对世子还略微颔首,算是打了招呼,但那双眼睛看向世子时,冷得能掉冰碴子。
“本王的王妃,骑术不精,恐惊了马,还是跟在本王身边稳妥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说完,也不管那世子脸色如何,伸手一捞,直接将我从我的马背上捞到了他的身前,圈在臂弯里,一夹马腹,扬长而去。
马背上,我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,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衣衫下紧绷的肌肉。我脸涨得通红,低声抗议:“你干嘛呀!那么多人都看着呢!”
他在我耳边,声音压得低低的,热气拂过耳廓:“本王就是让所有人都看着,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,是谁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里那酸味儿,十里外都能闻到,“省得什么阿猫阿狗,都敢凑上前来献殷勤。”-2
我气得想捶他,可心里某个角落,却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,痒痒的,又有点甜。这大概就是《醋坛王爷独宠妃》里描绘的那种,极致占有背后藏也藏不住的紧张与在意吧-6。故事里的小诺周旋于多人之间内心挣扎,而我此刻却奇异地安于这充满束缚感的怀抱,这其中的差异,或许正是源于对方给出的爱是否足够专一和霸道,让人无暇他顾。
自那以后,萧景煜这“醋坛王爷”的名号,在我这儿算是坐实了。而且这坛子醋,翻得花样百出,防不胜防。我兄长从边关托人捎来一匣子当地特色玩物给我解闷,他见了,能面无表情地拎起一只憨态可掬的木雕小马,掂量两下,说:“手工粗糙,边关苦寒,想必匠人心思也不细,明日让内务府送些上好的玩意儿来。”随后那匣子东西,我就再也没见过全乎的。
更离谱的是那次我回娘家(哦,是这身子的娘家)探亲。和父亲在书房说了不到一刻钟的话,他就派人来“请”我,理由是“王府有急事”。我匆忙告别父亲出来,见他骑马候在门外,一脸理所当然。
我抱怨:“我才跟我爹说几句话!”
他垂眸看我,眼神幽深:“说了整整一盏茶有余。”
“那是我亲爹!”
“是个男人。”他驳得干脆利落,将我扶上马,自己随后跃上,将我圈住,一扯缰绳,“回府。”-2
我被他这逻辑气得直翻白眼,可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心里那点气又莫名消了,反倒有点想笑。这个在外翻云覆雨的男人,竟然会因为这种小事紧张计较,这种反差,怪让人……心动的。
当然,我们的生活不只有他翻醋坛子、我偷着乐这一件事。王府深似海,宫廷多风波。侧妃的嫉妒,其他王府的试探,还有那隐约传来的、关于皇帝对我这个突然“开窍”的弟媳有些过于关注的风声-1,都像潜藏的暗礁。萧景煜将我护得很紧,许多烦心事根本不让我知道。但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现代学来的管理思维和人际技巧,让我慢慢将王府内务梳理清楚,也暗中帮他处理了一些他不便出面的人情往来。
他惊讶于我的能力,眼神中逐渐多了赞赏与倚重。我们的关系,在一次次他为我“清场”吃醋,又一次次我为他“分忧”解难中,悄然变化。那些他翻倒的醋坛子,流淌出的不仅是霸道的占有,更是日益深厚的依赖与信任。我发现,这位传说中的“冷面战神”,在我面前,不过是个会别扭、会紧张、会把一颗心捧得小心翼翼却又不知如何妥帖安放的普通男人。
有一天夜里,他抱着我,下巴抵在我的发顶,忽然没头没尾地说:“小诺,别怕。”我知道他指的是外面那些风风雨雨。黑暗里,我握住他温热的手掌,轻声说: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我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更用力地拥紧了我。他没有问我为何知道那些潜在的危机,我也没有说破。我们彼此心照不宣,就像那部《醋坛王爷独宠妃》最终揭示的归宿一样,在纷乱复杂的环境与情感可能性中,做出了最坚定的选择——彼此守护,互为依仗-1。不同的是,书中的选择或许更多是情节推动,而我们的相守,则浸透在每日的琐碎、每一次心跳加速和每一回会心一笑里。
外人只道靖王爷宠妻无度,是个十足的“醋坛子”,王妃好运得令人眼红。只有我们自己知道,这“独宠”背后,是两颗心在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里,慢慢靠近、彼此认领的旅程。他的醋意,是我安全感的堡垒;我的“不安于室”,是他黑白世界里唯一的鲜亮色彩。这坛醋,滋味虽冲,细品之下,却回甘无穷。
至于未来还有什么考验,那紫照国皇帝或者什么天下第一杀手会不会如原故事线那样出现-1-6,我不知道。但我清楚,只要身边这个“醋坛王爷”还牢牢抓着我手,只要我们还愿意在一次次哭笑不得的“清场”与“计较”中确认彼此的心意,这穿越而来的奇缘,就足以抵挡一切宫廷情仇与岁月风霜。这日子,有醋有甜,吵吵闹闹,倒也踏实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