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这事儿说出来都没人信。我,叶天帝,曾经在九天十地那是横着走的主儿,斩人皇、驭诸侯、战八方,谁见了不得哆嗦两下?可谁能想到啊,一夜之间就那么不明不白地“嘎嘣”一下没了,世间的雕像全让人给砸了,成了他们嘴里的“禁忌”和“耻辱”。我这暴脾气,要不是现在使不上劲儿,非得……
等等,我这是在哪儿?

睁开眼,头顶是白白的天花板,旁边儿嘀嘀嗒嗒的机器响,一股子消毒水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我动了动手指头,嘿,还真能动弹。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,两份记忆拧巴在一块儿,一份是叱咤风云的叶天帝,一份是……是个叫叶辰的窝囊大学生?
“小辰啊,你总算醒了!可把妈吓死了!”一个眼圈通红、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扑到床边,手颤巍巍地想摸我的脸又不敢。

我心里猛地一揪,这感觉陌生又熟悉。属于叶辰的记忆涌上来:父亲被奸人所害,公司被人设计吞并,家里债台高筑,母亲一夜白头,未婚妻王家见状立马悔婚,还当众羞辱……而他自己,则是在去找那对狗男女理论时,被人“失手”推下了楼。
好,好得很呐!我气极反笑,胸腔里那股属于叶天帝的傲气和属于叶辰的不甘混在一起,烧得我浑身发烫。管他什么九天十地还是蔚蓝星球,老子既然活过来了,那就有怨报怨,有仇报仇!那些亏欠我的,一个都别想跑!
“妈,我没事。”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,努力挤出一个安慰的笑,“就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”
在医院又躺了两天,我算是把这具身体和这个叫“地球”的地方摸了个大概。灵气稀薄得可怜啊,跟我那会儿比简直是荒漠。身体也虚,经脉淤塞,以前弹指间山崩地裂,现在上个三楼都得喘。不过嘛,咱是谁?都市至尊仙王的名头那可不是白叫的——即便现在是落魄版本。我脑子里装着无数功法秘典,其中正有一门“万象吞灵诀”,最擅长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从万物中强行抽取一丝丝灵气,积少成多。这法子霸道,以前我看不上,现在可是救命稻草-3。
出院回家,那个所谓的“家”就是个老旧小区的一室一厅,墙上还有渗水痕迹。我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生怕我想不开。我心里酸了一下,暗暗发誓:这一世,别的先不说,眼前这个妇人,我得让她过上好日子。
第一步,搞钱,改善生活。靠打工?那得等到猴年马月。我凭着叶辰的记忆,找到了本市最大的中药市场“百草阁”。这里鱼龙混杂,真货假货掺着卖。我逛了一圈,心里有底了。虽然没灵石,但一些上了年份的老药材里,多少还蕴藏着点儿草木精气,对我初期修炼有用。
走到一个摊子前,我指了指角落里那堆沾着泥、像树根一样的玩意儿:“老板,这个怎么卖?”
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瞅了我一眼学生打扮,懒洋洋道:“野生何首乌,五百一斤。”
“一百。”我砍价砍得干脆。
“小伙子你不识货啊!这可是……”
“根茎部有暗裂,是速生催大的,表面用泥和颜料做了旧。”我打断他,语气平淡,“里面有效成分不到正经野生的三成。一百块,我拿回去当个标本。”
老板噎住了,上下打量我,脸色变了变:“行……行吧,给你了。”他心里直嘀咕,这是哪儿来的行家?
就靠着这点眼力,我用我妈硬塞给我的最后几百块生活费,倒腾了几次,赚到了第一小笔钱,买到了几样勉强能用的药材。晚上,我就在那狭小的卫生间里,摆弄着买来的劣质砂锅熬药。药味刺鼻,我妈在门外担心地问,我只说是在熬安神的中药。
喝下那碗苦涩的汤药,我盘坐在硬板床上,运转起“万象吞灵诀”。体内一丝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热流开始艰难地游走,冲刷着干涸堵塞的经脉。疼,像钝刀子割肉似的疼,汗水瞬间湿透了背心。但我知道,路就得这么一点点啃出来。
过了大概半个月,我总算攒够了气力,打通了最基础的一条经脉,身体感觉轻快了不少,眼神也亮了些。就在这时,麻烦上门了。
来的是一伙混混,为首的是个黄毛,踹开我家那扇不结实的门,嘴里不干不净:“叶辰是吧?你欠刘老板的钱,到底啥时候还?今天再不还,可别怪哥几个帮你‘搬家’了!”
我妈吓得脸煞白,把我往后拦。我拍了拍她的手,走上前。记忆里,这个“刘老板”就是当初设计坑害我爸的其中一人,这债务根本就是子虚乌有。
“欠条我看看。”我伸出手。
黄毛乐了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晃了晃:“白纸黑字,你爹按的手印!”
我瞥了一眼,手印模糊,墨迹也不对。但我没争辩,只是笑了笑:“多少钱?”
“连本带利,二十万!”
“我现在没有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“没有?”黄毛脸一拉,“那就拿东西抵!我看你这房子虽然破,地段还行……”说着就要带人往里闯。
“不过,”我往前踏了一步,正好挡在他面前,“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。”
“啥选择?”
“你带着你的人,从这儿滚出去。然后告诉姓刘的,他的账,我叶辰记下了,会亲自去找他算。”我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清晰。
黄毛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身后的混混们也哄笑起来。“你小子摔坏脑子了吧?跟老子充什么大瓣蒜!”黄毛说着,一拳就朝我面门砸来。
要是半个月前,这一拳我肯定躲不开。但现在,在我眼里,他的动作慢得像蜗牛。我微微侧头,拳头擦着耳朵过去。同时,我右手食指中指并拢,以现在这具身体能调动的全部微末灵力,精准而迅疾地点在了他肋下某个位置。
黄毛的动作瞬间僵住,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,惨叫着蜷缩倒地,浑身抽搐,冷汗直流,偏偏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,只剩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其他混混都傻眼了。“你……你对大哥做了什么?”
“一点小教训,半小时后自己会好。”我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神扫过他们,“还想试试吗?”
那几个混混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黄毛,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我,心底直冒寒气。他们七手八脚抬起黄毛,屁滚尿流地跑了,连句狠话都没敢留。
我妈惊呆了,看着我像不认识一样:“小辰,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妈,你别怕。”我扶住她,“我在医院那几天,梦里遇到个老中医,教了我几手穴位功夫,防身用的。”这借口蹩脚,但暂时够用了。
赶走这群苍蝇,我知道平静日子到头了。姓刘的不会罢休,王家的羞辱,父亲冤死的真相,还有那些藏在更后面的黑手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都等着我了结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城市。这里的规则和九天十地不同,不再纯粹靠拳头,还有什么金钱、权势、法律层层叠叠的网。但本质上都一样,弱肉强食。都市至尊仙王的路,从来不是请客吃饭,而是步步荆棘,需要力量,也需要智慧和手段-3。我以前不屑用计,现在嘛,入乡随俗,为了在乎的人,扮猪吃虎、借力打力,也不失为乐趣。
没过几天,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:本市商界巨头林家老爷子病危,广求名医,悬赏千万。叶辰的记忆里,这林家口碑不错,是少数没落井下石反而暗中帮过我家一点的企业。
机会来了。我现在的医术,虽然受限于灵力施展不出惊天动地的仙术,但凭借对都市至尊仙王那浩瀚如烟海的药理和人体奥秘的理解,治疗些凡俗病症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-1。这千万赏金,正是我启动的第一桶金。
我找出了我妈压箱底的一件稍显体面的衬衫穿上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。镜子里的人,眼神深邃平静,再没有叶辰曾经的怯懦和迷茫。
“妈,我出去一趟,办点事。晚上回来,咱们吃点好的。”我笑了笑,推门走入都市喧嚣的烟火气中。这条逆袭重生路,才刚开了个头。那些债主、仇敌、等着看我笑话的人,你们可得……好好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