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,这京都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,刚才还晴空万里,转眼间就乌云压顶。陈长生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,抬头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门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他晓得,这一脚踏进去,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-2

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要强求。”师父送他下山时念叨的这句话,在他脑子里转悠了一路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封婚书,纸张边缘都磨得起毛了,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——徐有容,南方圣女,他的未婚妻-4。想想都觉得荒唐,自己一个西宁镇出来的穷小子,怎么就跟这等人物扯上关系了?

初入神都,陈长生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,眼睛都不够使了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卖糖人的、捏面人的、耍把式的,热闹得紧。行人衣着光鲜,马车镶金嵌玉,跟他那身寒酸打扮形成鲜明对比。他缩了缩脖子,尽量不引人注意,可心里那股子倔劲儿又上来了:凭啥我就不能在这儿闯出一片天?

要说这《择天记 玄幻小说》构建的世界观可真不简单,东土大陆上人族、妖族、魔族三足鼎立,各有各的地盘,各有各的算计-1。陈长生这会儿还不晓得,自己这张看似普通的婚约,早就被卷进了各方势力的棋局里,他啊,不过是棋盘上一颗微弱的棋子-3。可这棋子偏就不认命,非要跳出棋盘跟天地斗一斗!

找了好几个地方打听,陈长生才摸到国教学院的门前。好家伙,这地方荒凉得能拍鬼片!大门上的漆剥落得差不多了,门环锈迹斑斑,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都高。他推开门,“吱呀”一声响,惊起几只乌鸦,“嘎嘎”叫着飞走了。

“有人吗?”陈长生喊了一嗓子,回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飘来荡去。

“哟,来新人了?”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。

陈长生转头一看,槐树下躺着个少年,翘着二郎腿,嘴里叼根草茎,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这人便是唐三十六,汶水唐家的公子哥儿,在青云榜上排名第三十六位-4。他眯着眼打量陈长生:“看你这样子,是来读书的?”

“我想加入国教学院。”陈长生说得认真。

唐三十六“噗”地吐掉草茎,坐起身来:“兄弟,你没搞错吧?这破地方早八百年就没学生了。现在京都里有点本事的,谁不去天道院、摘星学院那些地方?”

陈长生摇摇头:“我就看中这儿了。”

“成,有性格!”唐三十六一拍大腿,“我叫唐棠,家里排行三十六,所以大家都叫我唐三十六。你呢?”

“陈长生。”

“长生?好名字!走走走,我带你转转,虽然也没什么好转的……”唐三十六是个自来熟,拉着陈长生就往里走,嘴里啪啦说个不停,从国教学院当年的辉煌说到如今的落魄,从京都各大学院的明争暗斗说到青藤宴上的刀光剑影-1

正说着,忽然一道身影“嗖”地窜到跟前,是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,眼睛圆溜溜的,像只小鹿。

“你们是谁?怎么在我家?”小姑娘双手叉腰,气势十足。

唐三十六乐了:“你家?落落,这国教学院什么时候成你家了?”

原来这小姑娘是妖族公主白落衡,因血脉问题修炼受阻,被父亲白帝送到人族都城寻找破境机缘-3。她一眼就相中了国教学院这块清净地,干脆搬了进来。

得,这下热闹了,三个身份背景天差地别的年轻人,就这么在破败的国教学院里凑到了一块儿。陈长生心里却暖烘烘的,离家后第一次感受到同伴的温暖。

夜里,陈长生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自己活不过二十岁的命运-2,想起师父期盼的眼神,想起怀里那封婚书。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洒下一片清辉。他忽然坐起身,从行囊里掏出一本泛黄的道藏,就着月光读了起来。

这一读就是一夜。唐三十六起夜时看见陈长生屋里亮着灯,探头一瞧,吓了一跳:“长生,你一夜没睡?”

“睡不着,看看书。”陈长生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
“你这用功劲儿,跟我认识的一个人挺像。”唐三十六挠挠头,“南方圣女徐有容,听说过没?那也是个书呆子,六岁入门,十岁就参与天书的编译工作,整天泡在书堆里-4。”

陈长生手一抖,书差点掉地上。徐有容……他的未婚妻,原来是这样一个人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陈长生白天跟着唐三十六和落落熟悉京都,晚上就埋头苦读。国教学院的藏书阁虽然破旧,里面的典籍却不少,很多还是孤本。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,通读道藏三千的名声渐渐传了出去-4

这一读才发现,《择天记 玄幻小说》真正厉害的地方,是它弱化了传统修真小说那种刻板的等级体系,着重刻画人物性格和情节张力-1。陈长生的成长不是简单的升级打怪,而是在一次次选择中认清自我,在困境中坚守本心。他渐渐明白,逆天改命不是跟老天爷较劲,而是在认清命运局限后,依然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。

转眼到了青藤宴,这是京都各大学院展示实力的重要场合-1。按理说国教学院根本没资格参加,可不知道唐三十六动了什么关系,硬是搞来三张请柬。

“长生,落落,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!”唐三十六兴奋得搓手,“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家伙开开眼!”

宴会上,锦衣华服的学子们三五成群,谈笑风生。陈长生三人一进场,就引来不少异样目光。这也难怪,一个破落学院的三个学生,穿着寒酸,站在一群天之骄子中间,确实扎眼。

“哟,这不是国教学院的‘高徒’吗?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,是天道院的庄换羽,青云榜上排名靠前的人物。

唐三十六刚要怼回去,陈长生却拉住了他,对庄换羽微微一笑:“正是,还请庄师兄多多指教。”

不卑不亢,从容淡定。庄换羽一拳打在棉花上,自觉没趣,哼了一声走了。

宴会进行到一半,按照惯例要举行学子间的切磋比试。往年这都是各大学院精英展示实力的舞台,今年却出了意外——庄换羽指名要挑战陈长生。

全场哗然。庄换羽什么身份?天道院天才弟子。陈长生什么身份?国教学院无名小卒。这摆明了是要当众羞辱。

唐三十六急了:“长生,别答应,那小子没安好心!”

落落也扯着陈长生的袖子:“先生,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陈长生却平静地站起身,走到场中。他知道,这一战避不开。国教学院要想重振声威,他要想在京都站稳脚跟,就必须跨过这道坎。

比试开始,庄换羽剑法凌厉,招招逼人。陈长生却不慌不忙,以一套看似朴拙实则精妙的步法周旋。他读过那么多道藏,早就融会贯通,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理解。庄换羽的每一招,他都能提前预判,轻松化解。

五十招过后,庄换羽急了,使出压箱底的绝学。陈长生眼中精光一闪,终于出手——不是硬碰硬,而是一指轻点,正中庄换羽剑法中的破绽。

“当啷”一声,长剑落地。庄换羽呆立当场,满脸不敢相信。

全场寂静,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。谁也没想到,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,竟然击败了天道院的天才弟子!

陈长生收势,拱手:“承让。”

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真正在京都扎下了根。国教学院复兴之路,就从这一战开始了。

夜深人静,陈长生独自坐在藏书阁里,提笔给师父写信。窗外月色如水,他的心情却比月色更清明。写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笔,想起日间听到的议论——原来择天记 玄幻小说早就被改编成了动画和电视剧,投资巨大,影响广泛-5-6。这让他更加确信,好故事自有它的力量,能穿越时空,打动人心。
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:“师父,弟子在京都一切安好。国教学院虽破,却是弟子安身立命之所。唐三十六看似玩世不恭,实则重情重义;落落天真烂漫,却有颗赤子之心。弟子与他们相处,方知伙伴二字的重量……”

“至于那封婚约,”陈长生笔锋一顿,“弟子会亲自去见徐有容,把话说清楚。命运既然给了我选择的机会,我便要自己走出一条路来。”

写到这里,他忽然想起初入京都时的惶恐不安,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,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。逆天改命这条路不好走,前有天海圣后与旧皇族的权力斗争,后有北方魔族的虎视眈眈-1。但他不再害怕了,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
合上信纸,陈长生吹熄油灯,走出藏书阁。院子里,唐三十六和落落正蹲在地上烤红薯,火光映着两张年轻的脸庞。

“长生快来,红薯快熟了!”落落冲他招手。

唐三十六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“我打听过了,下个月周园开启,那可是大机缘。怎么样,敢不敢一起去闯闯?”

陈长生接过落落递来的烤红薯,烫得左手倒右手,嘴里却应得干脆:“去,为什么不去?”

温热的红薯甜香在口中化开,就像这来之不易的温暖时光。陈长生抬头望向夜空,星辰闪烁,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。择天之路才刚刚开始,而他,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