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,这监狱滴铁门在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那声音硬是扎耳朵得很。外头那个太阳哦,亮晃晃滴,刺得云辰眼睛都眯起来了。三年,整整三年没得这么自在看过日头了-1。他站到那儿,身上还是进去时候那身早就过时咯的旧衣裳,看起来跟个街边流浪汉没得啥子两样。哪个想得到,这副邋里邋遢滴皮囊里头,住着一个在仙界大陆翻云覆雨、差点就摸到世界之巅滴仙尊神魂呢?这感觉,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仙界三年,人间也是三年。时间倒是卡得准,可他云辰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任人拿捏滴傻小子了-1。在那边,他从一个啥也不懂滴魂魄,一路拼杀,见识过最玄妙滴功法,也经历过最毒辣滴背叛。眼看就要成就无上仙尊之位,结果呢?嘿,遭自己最信任滴人捅了刀子,一身惊天修为差点散尽,神魂被硬生生打回这个他早就该烂在里头滴躯壳。这就叫重生之弃少仙帝——顶着个家族弃少滴落魄名头,心里头却装着一整个仙界滴浩瀚记忆跟沉甸甸滴仇恨-1。你说讽不讽刺?他现在最急需解决滴痛点,就是这身板太弱鸡了!仙界滴神通广大带不过来半点,空有满脑子帝级功法秘诀,却连多跑几步都喘,这落差简直能憋死人。

还没等他感慨完,一辆黑色滴轿车悄咪咪地滑到他面前。车窗摇下来,里头是张熟悉又冷漠滴脸,是家族里派来滴司机老陈,以前就没拿正眼瞧过他。“辰少爷,”老陈滴语气没得半点温度,像在喊一个陌生人,“老爷喊你直接回家,莫要在外头瞎晃,丢人现眼。”云辰心里冷笑一声,呵,家?那个把他当污点一样迫不及待送进监狱,三年不闻不问滴地方,也算家?但他没吭声,默默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里那股皮革混合着空气清新剂滴味道,让他一阵恍惚,仿佛又回到了仙界那种奢靡又虚伪滴宴会场合。只不过,那里争夺滴是灵石法宝,而这里,争夺滴是家产和那让人作呕滴面子。
回到那座冰冷豪华、像博物馆多过像家滴大宅,气氛更是降到冰点。父亲坐在书房滴红木椅子上,眼皮都没怎么抬:“回来了?三楼角落那间客房收拾出来了,你先住到。最近安分点,莫要再给家族惹麻烦。”话里头没得一丝一毫滴关切,只有嫌弃跟急于划清界限。旁边那个同父异母滴哥哥云峰,更是靠在门边上,手里玩着一个最新款滴打火机,嘴角挂到那抹嘲笑都快飞起来了:“哎呦,我们滴‘英雄’回来啦?监狱里头伙食何如?没把身子搞垮吧?以后有么子打算?去厂里看大门还是扫大街啊?”一阵阵刻意压低了滴嗤笑声从门外传来,是那些旁系滴子弟跟佣人。

要是以前那个云辰,怕是早就气得发抖,要么就是自卑得抬不起头。可现在嘛……云辰只觉得聒噪,像有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。他连眼皮都懒得抬,更别说生气了。仙尊看蝼蚁,需要动气么?他现在琢磨滴是另一个更要紧滴事:这具身体底子太虚了,监狱三年加上之前放纵滴生活,早就被掏空了。那些高级功法现在根本练不了,强行修炼只怕会先把自己搞废掉。他急需找点这个世界滴“低配版”资源,打个基础。这算是重生之弃少仙帝面对滴第二个现实痛点——记忆里全是顶级货,可手头连个像样滴“新手装备”都没得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-2。
他没理会任何人,径直走向楼梯口。经过云峰身边滴时候,这个便宜哥哥好像还想伸脚绊他一下。云辰脚下步子看着没变,却正好在云峰脚抬起来滴前一瞬,轻轻巧巧地迈了过去,连衣角都没让他碰到。云峰一脚绊空,自己倒是趔趄了一下,差点出丑,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。
三楼那间客房,果然在最西边,夏天晒冬天冷,摆设简单得可怜。云辰关上门,世界总算清净了。他盘腿坐到那张硬邦邦滴床上,不是要练功,而是静下心来,像梳理数据库一样,从浩瀚滴仙界记忆里,扒拉那些最低阶、最基础、但在这个灵气稀薄滴世界或许能有点用滴东西。比如,一种叫《养元诀》滴吐纳法门,在仙界是给杂役弟子筑基用滴,要求低得可怜,只要空气还能呼吸就能练,主打一个细水长流,温养经脉。
说干就干。他调整呼吸,试着按照记忆里滴方法,引导那微乎其微滴“气”。过程枯燥得很,进展也慢得像蜗牛爬,但几个小时后,他还是感觉到小腹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滴暖意,僵硬的关节好像也松快了一丁点。有门!云辰睁开眼睛,虽然离“强大”还差十万八千里,但至少看到了改变滴可能,心里总算踏实了点。
就在他准备继续跟这《养元诀》死磕滴时候,房门被轻轻敲响了,外头传来一个怯生生滴女声:“云辰哥哥,你在里面么?是我,小雅。”林小雅,他那个名义上滴未婚妻,林家滴小姐。当年云辰还没出事滴时候,两家老爷子喝高了订下滴娃娃亲。后来云辰成了弃少兼劳改犯,这门亲事就成了林家滴一块心病,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,一直想找借口退掉,只是还没撕破脸皮。
云辰打开门,门口站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滴女孩,长得清清秀秀,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。但云辰滴目光多毒辣啊,一眼就看到她眼角还没完全散去滴红,跟刻意躲闪滴眼神。“云辰哥哥……我,我熬了点汤,给你送来。”林小雅把保温桶递过来,声音小小的,“你……你还好吧?”
“还好,死不了。”云辰接过保温桶,语气平淡。他晓得,这姑娘心地不坏,就是太软弱,根本扛不住家族滴压力。她今天来,送汤是恐怕更多是带着任务来探口风滴。
果然,林小雅绞着手指头,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像挤牙膏一样说出来:“那个……我爸爸他们……他们滴意思……觉得我们现在,不太合适了……而且,听说秦家滴那位大小姐,最近也回国了,你们以前好像也有过婚约……”她越说声音越小,头也越低。
秦家?秦思雪?云辰滴脑海里立刻翻出了相关记忆。是了,金林秦家,那才是跟云家门当户对滴大家族-2。当年老爷子们玩笑间订下滴婚约,可比跟林家这个二流家族滴约定有分量多了-2。自己出事之后,秦家那边自然再也没提过这茬。现在突然提起来,是几个意思?是秦思雪本人滴意思,还是秦家又有了么子新算盘?
信息量有点大。云辰瞬间明白了自己处境滴复杂性。他不仅仅要面对家族内部滴嘲讽和资源的匮乏,还被动地卷入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滴婚约纠葛里。这些关系,处理好了或许是助力,处理不好就是无穷滴麻烦,会严重分散他恢复实力滴精力。这恐怕是重生之弃少仙帝需要权衡滴第三个难题——如何应对这些复杂滴世俗羁绊与情感纠葛,它们可比仙界直来直去滴打打杀杀要绕得多-2。
“我晓得了。”云辰脸上还是没得么子表情,打断了林小雅滴吞吞吐吐,“汤谢谢了。婚约滴事,你们林家按自己滴意思办就行,我没意见。”他说得干脆利落,反而让林小雅愣住了,抬头呆呆地看着他,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。她大概准备了满肚子道歉和解释滴话,却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个浑不在意滴态度。
“没……没别滴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林小雅像逃跑一样匆匆离开了。云辰关上门,看着手里还温温热滴保温桶。他揭开盖子,一股浓郁滴鸡汤香味飘了出来。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味道居然很不错。喝着热汤,他滴思路慢慢清晰起来。秦思雪……这个名字,或许不只是个麻烦。秦家势力庞大,资源也多,如果能从这条线找到一些对自己初期修炼有用滴东西,比如年份够滴老药材,或者某些特殊滴矿物,那岂不是比自家后院里干瞪眼强得多?
当然,一切滴前提是,他必须先有值得别人“利用”或者“合作”滴价值。靠现在这副样子跑去跟秦家谈,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。所以,关键还是回到原点:练功,尽快让这具身体强起来,哪怕只恢复到仙界万分之一的水平,在这个世界也足够引起一些震动了。
夜深人静,整座大宅都陷入了沉睡。云辰再次盘膝坐下,这次,他滴心境更加沉静。抛开所有杂念,只专注于那一丝微弱滴气流在干涸滴经脉中缓缓运行。窗外滴月光洒进来,照在他平静而坚定滴脸上。前路固然麻烦不断,群芳环绕是真是假还难说,但那些欺他、辱他、叛他滴人,恐怕不会想到,他们眼中滴废物弃少,身体里正苏醒着一股何等可怕滴力量-1。仙界滴账,要算。人间滴债,也要慢慢讨。这场好戏,才刚拉开序幕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