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得从头说起。我是东北那疙瘩长大的,性子直,用我妈的话说就是“一根肠子通到底”。可偏偏撞上了林渊,南方男人,细腻得像三月的雨,也缠人得像藤蔓。起初觉着好,真好,冷了热了都有人惦记,电话微信秒回,连我大姨妈的日子他都记在手机日历上。闺蜜都说我捡着宝了,这年头哪有这么“深情”的男人。

深情?后来我才咂摸出不对味儿。那哪是深情,那是偏执深情,是拿爱当绳索,一寸寸把你捆结实了。他的世界里好像就剩我一个亮处,所有光线都得聚焦过来。我开始喘不上气。

比方说,我下班和同事老李(人家女儿都上初中了)顺路走一段,聊了会儿项目。回家,林渊坐沙发上,没开灯,幽幽地说:“聊挺欢啊,隔条马路都听见你笑了。”我那火“噌”就上来了:“你跟踪我?”他不吭声,就盯着我,眼神里写着“我还不是在乎你”。这第一次让我脊背发凉,这偏执深情里头,咋透着股子监控的寒意呢?它给的从来不是安全感,是让人无所遁形的窥探。

再后来,更邪乎。我大学时写的带锁日记本,他不知咋的给撬开了,指着一段我暗恋学长的青涩文字,眼圈都红了:“我对你这么好,你心里还藏过别人?”我人都傻了,那是遇见他多少年前的事儿了?吵到最凶时,我喊着要分手。他瞬间像被抽了骨头,瘫下去,抱着我的腿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我不能没有你,没了你我活不了。我改,我什么都改。”心一软,又留下来了。可下次,变本加厉。

我这才彻底整明白,这种偏执深情最害人的地方——它用自我伤害当武器,把你的心软当成绑架你的锁链。你以为他情深似海,其实那海里就一艘孤船,就是他自己,他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愿意上船,或者那船会不会沉。

真让我下定决心的,是件小事。我跟发小儿(女的!)约了周末去临市听场音乐会,票早买好了。林渊死活不让,说路上不安全,说那乐队“看着不正经”。吵到半夜,他最后扔下一句:“你去,我就把你满柜子手办都扔了。”那些是我省吃俭用好几年攒的宝贝。就那一瞬间,我心里头那点残存的热乎气,彻底凉了,凉透透的。这不是爱,这是占领。他爱的不是活生生的我,是他想象中那个必须完全属于他的幻影。

分手像场战役。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他演了个全。堵门,半夜打电话哭,甚至找到我单位去(被我领导客客气气请了出去)。我换了锁,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,临时去姐妹家蹭住了俩月。过程扒层皮,但心里头一天比一天亮堂。我能大口喘气了,能随意跟朋友说笑不怕被解读了,能重新捡起我落灰的油画笔了。

如今再回头看,我算明白了。真正好的爱,是并肩看风景,是你在他的眼里能看见更广阔的世界,而不是在他瞳孔的倒影里,只能看见缩成一团的自己。那种让人窒息的偏执深情,说到底,是内心残缺的投射,是占有欲披着深情的羊皮。它给的不是温暖,是牢狱。

姑娘们,小伙子们,都警醒着点。如果一段感情让你觉得自己在变小、在枯萎,让你变得多疑、暴躁、不像自己,别信那“都是因为太爱你”的鬼话。快跑!头也别回地跑!天涯海阔,你得先把自己活舒坦了,才能遇见那个让你自在飞的人。爱不是牢笼,爱是翅膀。这道理,我撞过南墙才懂,现在告诉你,希望你别走我的老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