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,一睁眼就看见满屋子古装人,自己肚皮圆得低头瞧不见脚尖,手里还攥着条油汪汪的羊腿。边上有个尖脸文士凑过来:“太师,吕布将军候您多时了。”我脑子里轰隆一声,羊腿差点掉裆上——完犊子,这架势分明是穿越三国之我是董卓,而且还是死在吕布手里的倒计时阶段!
酒宴上那帮人敬酒的样子让我脊背发凉。有个黑脸将军端着酒盏过来,嘴里说着吉祥话,眼神却像在估量从哪下刀方便。我捏着羊腿的手心全是汗,脑子里疯狂转着《三国演义》的剧情。这会儿要是按原主脾气,该摔杯子喊“吾儿奉先何在”了吧?可我愣是挤出个油腻笑容:“诸位喝,老夫今日…今日腹中胀气!”满堂文武都愣了,那个叫李儒的谋士眼神像锥子似的扎过来。

回寝殿路上我两腿直发软。宫女掀开珠帘时,铜镜里照出个肥硕身影,满脸横肉堆着,脖颈粗得能跑马。我盯着镜中人,心里头万马奔腾——这就是权倾朝野的董太师?就这体格,逃命都跑不出二里地!穿越三国之我是董卓这事儿简直荒诞得像烂菜叶糊脸,可胸口那道深深的刀疤提醒我,原主造的孽现在全成我的债了。
夜里我躺在锦缎堆里琢磨,冷汗把中衣浸透了三回。李儒那厮白天看我的眼神不对,恐怕已经起疑。这老狐狸在原剧情里能出连环计,搞死原主后自己也没落好,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。现在我要是突然变法儿搞仁政,估计不出三天就得“暴病而亡”。可接着原路走到郿坞享乐?那更是嫌命长!

第二天我硬着头皮上朝。小皇帝坐在龙椅上像只鹌鹑,底下大臣们奏事时眼神飘忽,话里话外都在试探。我憋着不敢乱说话,哼哼哈哈应付过去,退朝时袍服里层全湿透了。回到太师府,我召来几个心腹将领,故意用关中土话骂人:“额看那些酸儒就没安好心!”余光瞥见有人松了口气——看来原主平日就这做派。
真正让我心惊肉跳的是见到吕布。那汉子进殿时带进一股风,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,砖石都裂了缝。我后槽牙发酸,脸上却堆起慈父笑:“奉先我儿,近日可好?”吕布眼神锐利得像要剥开我皮肉看看里头换了瓤没,抱拳时铠甲铿锵作响:“义父安康。”我掌心掐出深深指甲印,突然福至心灵:“并州带来的老兵可还够吃用?明日拨三百头羊去,别亏待跟着咱卖命的弟兄。”吕布愣住,那张英武脸上头回露出错愕表情。有戏!我暗想,穿越三国之我是董卓这局要翻盘,得从这些细处拆雷。
接下来半月我忙得脚打后脑勺。白天处理政务专挑边角小事示好,给王允送过陇西胡椒,给蔡邕找过失传琴谱;晚上躲在书房用炭笔画关系图,哪些人能拉拢哪些必须防着,标得密密麻麻。有回醉酒故意打翻烛台,把半卷文书烧了,哭嚎着“天不助我”,其实烧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账目。李儒来劝时我拽着他袖子抹鼻涕:“文优啊,老夫昨夜梦见洛阳大火,心里头发怵…”他眼神闪烁不定,到底没再提迁都的事。
转变发生在秋猎那天。围场里窜出只黑熊,直扑小皇帝銮驾。羽林军乱作一团时,我胯下西凉马竟自己冲过去——后来才想明白,原主虽残暴,骑术却是刻进骨子里的。黑熊人立而起瞬间,我脑子里闪过《动物世界》里说的鼻子是弱点,闭眼将长矛捅出去。等睁开眼,熊血喷了我满脸,全场鸦雀无声。小皇帝哆嗦着说:“太师…忠勇可嘉。”吕布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了点别的东西。
那夜我在营帐里对着油灯发笑,笑着笑着眼泪砸在手背上。穿越三国之我是董卓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,原先只想保命,现在居然琢磨起能不能让洛阳城少流点血。当然不敢学穿越小说主角搞什么工业革命,但至少能趁着权力还在,把历史上那些脓包提前挑破几处。比如悄悄给曹操送封语焉不详的信,暗示他老爹在徐州不太平;比如把那个叫貂蝉的舞姬提前指给赵云——反正历史上子龙终身未娶,这姻缘说不定能成?
最近李儒送来迁都奏表时,我拍着肚皮打哈哈:“关中沃野千里,守在这儿多踏实。”他眼神阴晴不定地退下。我知道这老狐狸迟早要动作,但没关系,昨日我已让吕布负责整顿马政,把他支去陇西三个月。这期间够我把长安城防换成从西凉带出来的老卒,他们家人都在我手里攥着,用着放心。
有时候半夜惊醒,摸着脖子上这颗肥硕头颅,会觉得这场穿越荒唐得像场噩梦。但转念一想,历史本就是无数偶然堆成的,既然老天爷让我顶了董卓的壳子,总得折腾出点不一样的火花。至少现在每天上朝,看见那些大臣眼里除了恐惧还多了点困惑,我就觉得这局棋还能往下走。至于能走到哪步?管他呢,先争取活过明年元宵节再说。反正穿越三国之我是董卓这事已经够离谱了,再离谱点又何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