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后记得的,是胸口被那只十一阶的变异兽皇爪子彻底撕开的剧痛,滚烫的血和生命力一起往外涌,真他娘的疼啊-1。耳边好像还有兄弟们的喊声,越来越远。心里就剩下一个念头:值了,好歹让他们撤出去了。

可眼睛一闭一睁,哎呦我去,老天爷跟我开啥玩笑呢?我没死在那片废墟里,倒是好端端地躺在了自己十年前那间有点破旧的出租屋床上!手机在枕头边嗡嗡震,屏幕亮着,显示的日期赫然是末日病毒爆发前的一个礼拜-1。窗外阳光刺眼,楼下早点摊的烟火气和汽车喇叭声混在一块,平常得让人心慌。我狠命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嘶——真疼!不是梦,我,杨墨,真从十年后那个地狱一样的末世,带着满身的记忆和悔恨,爬回来了-1

你说这叫啥事啊!上一秒还在为兄弟断后,跟那些成了精的怪物拼命,下一秒就给我打回原形,成了个兜里没几个钱、还得操心下个月房租的愣头青。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,那些血腥的、绝望的画面,还有几个后来背叛我的“熟人”的嘴脸,翻来覆去地闪。喘了好半天粗气,我才慢慢把魂儿给捡回来。不行,不能这么懵着。这次重生,是老天爷看我上辈子死得太冤,额外赏我的!那些遗憾,那些仇,我得一个一个找补回来;那些还没发生的惨事,我得给它掐灭在根儿上!

瘫在床上琢磨了大半天,我咂摸出点味儿来。光知道未来会发生啥,顶多算个先知,在这操蛋的世道里想活出个人样,手里还得有硬家伙。我记得很清楚,末世刚开始没多久,城市西边那个废弃的生物研究所地下,会埋着一份天大的机缘——据说是一种能吞噬万物能量反哺自身的古老传承碎片。上辈子让一个阴险小人得了去,那家伙后来成了割据一方的军阀,没少干缺德事。这辈子,这东西我得抢先搂到怀里!

说干就干。我翻身下床,把屋里所有现金翻出来,又咬着牙把游戏机和一些能卖的点卡全处理了,凑了一笔钱。转头就扎进户外用品店和黑市,工兵铲、高强度手电、压缩饼干、净水药片,还有一把开过刃的砍刀,东西一件件备齐。店老板看我眼神都怪怪的,估计心里嘀咕这小子是不是要上山当野人。我没工夫解释,末日倒计时的秒针,好像就在我耳朵边上咔哒咔哒响,催得人心焦。

等到那天早上,天空像被泼了脏水一样变成恶心的暗绿色,第一声非人的惨叫从街角传来时,我已经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,躲开最初混乱的人流,朝着城西玩命地跑了。路上景象跟上辈子一模一样,甚至更让人难受,因为我知道他们中的大多数,都熬不过这个月。但我没办法,我只能攥紧手里的刀,把那些扑上来的、动作还不太协调的早期感染者劈开,心里默念:对不住了,我得先活下去,才能想以后的事。

研究所的大门早就锈死了,我绕到后面,从一个塌了半边的通风管道钻了进去。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手电光柱切开灰尘,照出满地狼藉的文件和翻倒的仪器。那股子福尔马林混着铁锈的味儿,呛得人直咳嗽。凭着记忆,我摸到最下层的主实验室,一脚踹开变形的防爆门。房间中央有个被砸开一半的密封舱,里面空空如也,但我知道机关在舱底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撬开底板,一个用特殊合金打造的盒子,正幽幽地闪着冷光。

打开盒子那一刻,没有金光万丈,只有一块黑不溜秋、像骨头又像金属的碎片,猛地扎进我的手心!一股子冰凉的劲儿顺着手臂直往脑子里钻,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信息和画面轰地炸开,紧接着就是饿,一种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、抓心挠肝的饥饿感,看什么都像在看一顿饭。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,半天才缓过神。这就是……吞噬的能力?感觉怪邪门的,但在这世道,邪门的力量才是硬道理。

靠着这份提前拿到手的外挂,我的末世开局总算有了点不一样。我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,而是有意识地寻找落单的变异兽,或者那些刚刚开始结晶化的能量节点。吞噬的能力用起来,一开始确实膈应,像生吞了一块冰疙瘩,但反馈回来的那股热流,强化身体、清晰头脑的感觉,又让人上瘾。我小心翼翼地避开上辈子那些所谓“安全区”初期的人心倾轧,像一头独狼,在废墟和荒野里悄悄壮大自己。

这期间,我偶然救下了一小队被变异鼠群困住的幸存者。领头的是个退伍兵,叫老赵,实诚人。他们没啥物资,更别提啥能力了,就凭着一股求生的劲儿硬扛。看我身手利落,解决鼠群几乎不费劲,老赵眼神里的敬佩不是假的。我犹豫了一下,没急着赶他们走。上辈子独来独往,最后落得个力战而亡,这辈子是不是……也该试试不一样的活法?我简单告诉了他们一些躲避怪物的诀窍和寻找干净水源的方法,没透露太多。看着他们千恩万谢地离开,我心里那点冰碴子,好像化开了一些。

我知道自己走的路子,跟那些慢慢觉醒元素异能,或者强化身体的力量型战士都不一样。我更像一个……掠夺者,夺取外界能量归于己身。这路子快,但也险,容易迷失在力量膨胀的感觉里。有一次我试图吞噬一块辐射很强的变异结晶,差点没把内脏给烧穿,躺在床上烧了三天,全靠之前攒下的底子和一股狠劲扛过来。这让我清醒了不少,外挂不是万能的,脑子清醒、步子踩稳,比啥都强。

我也开始琢磨“末世重生之吞噬神皇”这个名头背后更深的东西-1。光会“吞”不行,那不成垃圾桶了?关键是“吞”了之后怎么“化”,怎么把这五花八门的能量,变成真正如臂使指、坚实稳固的力量根基。就像盖房子,你不能啥砖头都往上垒,得挑,得炼,还得打好地基。我开始有选择地寻找猎物,尝试引导体内那股吞噬来的能量,去冲刷身体的暗伤,去温养精神,而不是单纯地堆砌力气。这个过程慢,但让我感觉更踏实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在郊外一个易守难攻的旧仓库暂时安了家。一天深夜,我正在清点物资,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车声和叫骂。悄悄摸到窗口一看,心里顿时一沉。是“毒牙帮”的人,领头的那个刀疤脸,我上辈子见过,是个心狠手辣、专门欺负弱小幸存者团伙的浑蛋。他们显然发现了这个仓库,想来占便宜。

仓库铁门被砸得哐哐响。我握紧了刀,知道躲不过了。深吸一口气,我主动拉开了门闸。刀疤脸看见只有我一个人,咧开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小子,识相点,把东西交出来,饶你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,我已经动了。吞噬能力悄然运转,身体机能提升到极致,速度快得带出一抹残影。第一个照面,砍刀就劈飞了他旁边一个喽啰手里的铁管,顺势一脚将其踹翻。我没有下死手,但力道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。刀疤脸又惊又怒,吼叫着扑上来,他力气不小,似乎也摸到了一点强化的边。但我对力量的运用和时机的把握,是经历过十年生死淬炼出来的。几下格挡,抓住他一个破绽,刀背狠狠砸在他手腕上,打落他的武器,紧接着一个肘击撞在他胃部,让他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。

战斗很快结束,五六个人躺了一地呻吟。我站在那儿,气息都没怎么乱。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,我冷声道:“滚。再让我看见你们作恶,就没今天这么便宜了。” 刀疤脸捂着肚子,被人搀起来,屁都不敢放一个,灰溜溜地上车跑了。

关上门,仓库里重归寂静。我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。我知道,“毒牙帮”只是个小麻烦,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。那些逐渐成形的庞大势力,那些在阴影中进化得更加恐怖的变异兽皇,还有……人类内部永无休止的争斗与背叛。我摸了摸心口,那块吞噬碎片的源头似乎微微发热。

这条路,注定孤独又血腥。但既然给了我“末世重生之吞噬神皇”的机会,把吞噬之力这条路摆在我面前-1,我就得把它走到极致,走到谁也甭想再左右我命运的高度。 外面的世界依然危机四伏,但我的眼神比刚重生时,坚定了几分。我不光要活下去,还要看看,这回,我能把这个糟糕的世界,改变多少。仓库外,末世的长夜依旧冰冷,但我手里的刀,和我体内那股逐渐驯服的力量,已经有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