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舒，签字。”

订婚宴上，男人把协议书推过来，语气像在吩咐下属。

秦舒盯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——林州最年轻的副处长，温润如玉，前途无量。

上一世，她签了。

然后父母破产、公司被吞、自己因“商业诈骗”入狱七年。狱中得知父亲心梗去世，母亲跳了江。而林舟山，踩着秦家的尸骨，一路高歌猛进，成了省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厅级干部。

“秦舒？”林舟山皱眉，眼底藏着不耐，“别闹。这婚事对你只有好处。”

秦舒笑了。

她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，缓缓推过去。

“林处长，先看看这个。”

林舟山低头，瞳孔骤缩——那是他三年来所有利益输送的流水明细，精确到每一笔转账的时间、金额、经手人。

“你怎么——”

“还有这个。”秦舒点开手机，会议室大屏突然亮了。

满座哗然。

屏幕上，是林舟山与某地产商在酒店房间的录音对话。那句“秦家的地必须拿下，人不听话就送进去”清清楚楚，一字不漏。

“秦舒！你疯了！”林舟山猛地站起来，脸色铁青。

“我没疯。”秦舒也站起来，比他矮半个头，声音却压过了所有人，“林舟山，上一世你害我全家，这一世——我要你连本带利还。”

她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脚步稳稳当当。

身后传来林舟山歇斯底里的喊声：“你以为这些东西能扳倒我？秦舒，你太天真了！”

秦舒没回头，只是抬手看了下表。

三、二、一。

门被推开，两名制服笔挺的人走进来。

“林舟山同志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林舟山死死盯着秦舒的背影，目眦欲裂。

秦舒终于停下脚步，侧过脸，露出半张冷淡的侧颜：“林处长，忘了告诉你。这些东西，我已经同步递交省纪委了。”

她走出酒店大门时，阳光正好。

手机震了。

陌生号码，短信只有一行字：“秦小姐，顾总有请。关于林舟山留下的那个项目，他想和你谈谈。”

秦舒把手机收进口袋，唇角微扬。

上一世，林舟山靠着吞掉秦家的地产项目平步青云。而那个项目的真正操盘手，是她。

这一世，她要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，亲手拿回来。

至于林舟山——

他以为纪委是终点？

不，那只是开始。

秦舒拦下出租车，报了顾氏大厦的地址。

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，她闭了闭眼。

上一世，她死在狱中那个雨夜，连骨头都没人收。

这一世，她回来，就是要让所有对不起秦家的人——生不如死。

出租车拐过弯，顾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。

秦舒眯了眯眼，推门下车。

大厦门口，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正等着。

他转过身，眉目深邃，气场凌厉。

“秦小姐？”顾衍之伸出手，“我是顾衍之。听说，你手里有林舟山送不出去的滨江地块？”

秦舒握上去，掌心冰凉，力道却稳：“顾总消息真灵通。”

顾衍之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，忽然笑了。

“秦小姐，合作愉快。”

秦舒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顾总，别急着说愉快。”

她松开手，从他身侧走过，声音飘过来：

“等我把林舟山彻底踩进泥里——那时候，我们再谈愉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