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知意,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我站在天台边缘,看着楼下蜂拥的记者和警车,笑了。
身后三个男人神色各异——顾衍之紧锁眉头,傅司珩眼神阴鸷,陆景琛把玩着打火机,漫不经心。
“三位,逼我替你们顶罪的时候,没想过我会跳吧?”
我纵身一跃。
耳边是呼啸的风,眼前闪过上一世所有的画面——被PUA、被利用、被当成三个男人权力游戏的棋子,最后以“经济犯罪”的罪名判了七年。
七年。我死在狱中。
父母一夜白头,公司被瓜分殆尽,而他们三个——顾衍之成了金融帝国的新王,傅司珩坐稳了纪检委主任的位置,陆景琛的娱乐帝国市值翻了三倍。
我死不瞑目。
然后我醒了。
醒在顾衍之的私人会所,醒在他们三个第一次联手设局的夜晚。
醒在红酒泼上裙摆的前一分钟。
“沈小姐,顾总请您过去。”
侍者弯腰,指向二楼包厢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那杯没来得及喝的红酒,嘴角缓缓勾起。
上一世,就是这杯酒。加了料,让我在谈判桌上昏睡过去,他们趁机签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核心技术专利。一纸协议,让我从创业者变成替罪羊。
这一世——
我将红酒泼在侍者脸上,在他惊愕的目光中转身走向电梯。
“沈小姐!顾总在二楼!”
“让他等着。”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透过玻璃看到楼下大厅里,陆景琛正搂着新晋小花进场,傅司珩西装革履坐在角落,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三个猎物。
这一世,轮到我来猎他们。
我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周律师,我是沈知意。我想咨询一下,核心技术专利的紧急注册流程,最快需要多久?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:“沈总?您不是说要把专利共享给衍之集团吗?”
“改主意了。”我点燃一支烟,看着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升腾,“不仅要注册,我还要申请国际专利保护。另外,帮我查三件事——顾衍之海外账户的资金流水,傅司珩三年前经手的那个地产项目,还有陆景琛名下那家‘空壳’娱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。”
“沈总,这些涉及——”
“我知道涉及什么。”我打断他,“但我手里有证据。你只管查,查到了,这三位大佬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挂断电话,我启动车子。
手机震动,顾衍之的消息弹出来:“知意,怎么走了?不是说好今晚谈合作吗?”
我没回。
紧接着傅司珩的消息:“小沈,顾总等了你半小时,不太合适。”
依旧没回。
陆景琛直接打了电话过来,我接起,他的声音带着玩味:“沈知意,你是不是搞不清状况?今晚这个局,可是我们三个为你组的。你这样走了,以后在江城还混得下去?”
“陆少,江城的天,要变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将手机扔到副驾驶。
上一世,他们三个用“合作”的名义,一步步蚕食掉我父亲留下的公司。顾衍之负责商业布局,傅司珩搞定官场关系,陆景琛掌控舆论导向。铁三角,天衣无缝。
而我,是他们选中的替罪羊。
因为一个女人,好控制。
上一世的我确实好控制——被顾衍之的温柔陷阱迷惑,被傅司珩的“正义”人设欺骗,被陆景琛的“兄弟情义”绑架。三个男人,三种PUA方式,把我吃得死死的。
这一世——
车子驶入夜色,我打开车载音响,放的是一首老歌。
《笑傲江湖》。
苍生笑,不再寂寥,豪情仍在痴痴笑笑。
三天后,衍之集团年度发布会。
顾衍之站在台上,PPT上展示着即将发布的“新型储能技术”,台下一片掌声。傅司珩坐在嘉宾席第一排,陆景琛带着几个明星助阵。
我穿着黑色西装,从侧门走进来。
“这项技术,将彻底改变新能源行业的格局。”顾衍之意气风发,“我们衍之集团,历时三年研发,投入超过五个亿——”
“顾总,打断一下。”
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顾衍之眼神一沉,但很快恢复得体笑容:“知意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还你一样东西。”
我走上台,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,插进电脑。
大屏幕上,出现了一份文件——国际专利注册证书,申请人:沈知意。技术名称:新型储能技术。注册时间:三天前。
全场哗然。
“这项技术,是我父亲沈国良的遗产,是我沈知意用三年时间完善的。”我看着顾衍之,一字一句,“你所谓的‘历时三年研发’,不过是偷了我的技术,改了改参数,就想据为己有?”
顾衍之脸色铁青:“沈知意,你胡说什么?这项技术明明是我们团队——”
“你们的团队?”我冷笑,调出另一份文件,“这是你们团队三个月前的实验数据,全部基于我父亲的理论框架。这是你们团队一年前的立项报告,核心成员名单里,有三个人是我派去的。”
台下开始骚动。
陆景琛站起来:“沈知意,你疯了?这种场合——”
“陆少,别急。”我看向他,“下一份文件,跟你有关。”
大屏幕上,出现了陆景琛名下那家娱乐公司的股权结构图。
“这家公司,表面上是做艺人经纪,实际上一直在帮某些人洗钱。”我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,“傅司珩,这个‘傅先生’的代号,你应该不陌生吧?”
傅司珩站起身,眼神阴冷:“沈知意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我在揭穿三个伪君子的真面目。”
我按下遥控器,屏幕上出现了更多的证据——顾衍之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,傅司珩三年前地产项目的违规批文,陆景琛娱乐公司的阴阳合同。
每一项,都足够让他们身败名裂。
“这些证据,我已经同步发送给了经侦、纪委和各大媒体。”我看了眼手表,“现在,应该已经有人收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傅司珩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陆景琛的手机也响了,接听后,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惊恐。
顾衍之站在原地,死死盯着我:“知意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为什么?”我走到他面前,声音很轻,“因为上一世,你们也是这样对我的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知道他听不懂,但没关系。
“顾衍之,傅司珩,陆景琛。”我转身面对台下所有人,“你们以为,女人就活该被利用,被抛弃,被当成替罪羊?你们以为,踩着我上位,就能高枕无忧?”
我摘下手腕上的橡皮筋,那是上一世入狱前,母亲给我的最后一根。
“这一世,我要你们三个,跪着求我上岸。”
三天后,顾衍之被经侦带走调查。
傅司珩被纪委双规。
陆景琛的公司被查封,本人限制出境。
而我,沈知意,带着完整的技术专利和充足的证据,出现在了市政府组织的“新兴产业扶持计划”答辩会上。
“沈总,您的技术很优秀,但衍之集团的事情——”
“衍之集团的事,跟我无关。”我微笑着打断评审,“我只知道,我的技术可以落地,可以创造就业,可以带动产业链。至于那些想偷我技术的人,法律会给他们公正的判决。”
台下,一个男人鼓掌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气质沉稳,眼神锐利。
“沈总,我是鼎晖资本的林述。”他递上名片,“我对您的技术很感兴趣,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详谈?”
我看着名片上的名字。
林述。上一世,他是我父亲的老友,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入狱后试图帮我翻案的人。可惜,被顾衍之他们联手打压,最后黯然退场。
“林总,久仰。”我握住他的手,“不过合作之前,我想先请您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帮我做空衍之集团的股票。”
林述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沈总,你这是要赶尽杀绝?”
“不是赶尽杀绝。”我看着窗外的阳光,“是让他们知道,欠我的,得还。”
一个月后。
衍之集团正式宣布破产,顾衍之以“职务侵占罪”被判十年。
傅司珩因“受贿罪”被判十二年。
陆景琛因“洗钱罪”被判八年,并处罚金两个亿。
判决那天,我坐在旁听席。
顾衍之被带走时,看了我一眼。他的眼神复杂,有恨,有不甘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沈知意,你赢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是赢了。”我站起来,平静地看着他,“是活过来了。”
走出法院,阳光很好。
林述的车停在路边,他靠在车门上,递给我一杯咖啡。
“沈总,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“上市。”我接过咖啡,“让所有人都知道,女人不靠男人,一样能上岸。”
林述笑了:“那我能不能申请当你的第一个投资人?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我坐进车里,手机震动。
是一条匿名短信:“沈知意,你以为结束了吗?我们三个,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我看着屏幕,嘴角勾起。
回复:“随时恭候。但下一次,我会让你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车子启动,驶向城市的天际线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而我知道,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
那些试图将女人踩在脚下的男人,终有一天会发现——
女人狠起来,没有他们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