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喂，侬晓得伐？就在一个看起来跟平时没啥两样的礼拜一早上，我，一个普普通通的上海打工仔，正挤在能把人压成相片的地铁二号线里，脑子里还盘算着这个月的KPI能不能完成。突然，一个冰冷得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声音，直接在我脑壳里头响起来了，不是从耳朵听进去的，就是直接在脑子里“炸”开的-1。它讲：“全球人类强制征召。主神空间，启动。”-1

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熬夜赶方案出现了幻听，结果一抬头，好家伙，整个车厢里的人，表情都跟我一样，像见了鬼似的，煞白煞白。紧接着，眼前就跳出来一个只有我自己能看见的、半透明的蓝色屏幕，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、一个“青铜轮回者”的难听头衔，还有一个倒计时：00：04：59-1。周围瞬间炸开了锅，哭的、骂的、求菩萨保佑的，啥样都有。我旁边一个一直在刷手机的老阿姨，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也不管，只是喃喃自语：“哪能回事体啊……这是啥人搞的恶作剧？”

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，我感觉脚下一空，像是从十八层楼一脚踏空。等我能再看清东西的时候，地铁车厢的酸臭味和嘈杂声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铁锈和灰尘味，还有一股……腐烂的甜腥气。我站在一条破败的校园走廊里，墙壁上溅满了深褐色的污迹，窗户玻璃没几块是完整的-2。那个冰冷的提示音又来了：“首个轮回世界：《丧尸校园》。主线任务：生存72小时。任务失败：抹杀。”

这就是“全民诸天轮回”的开始，没有一点点防备，也没有一丝丝商量，所有人的命运，从那一刻起，就被蛮横地扔进了一个个九死一生的恐怖片场-1。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：我上个月看中的那双球鞋还没下单，这下全完了！

第一个世界的72小时，简直像过了72年。我，一个平时杀条鱼都不敢的文明人，不得不跟着几个同样吓破胆的“队友”，在满是行尸走肉的校园里东躲西藏。我们找到的武器，不过是折断的拖把杆和消防斧。我亲眼看见一个跑得慢的大叔被扑倒，那声音……我这辈子都忘不掉。原来在轮回世界里死掉，就是真的死掉了，不是什么游戏复活点-1。那三天，我学会了怎么屏住呼吸躲在柜子里一整天，也学会了怎么用斧头刃去破坏那些怪物的脑子。任务完成回归时，我手里死死攥着一小袋发光的“点数”，身上还带着那股洗不掉的腥臭味，但我的力气，好像真的大了一点点-1。回到现实，我发现世界已经不一样了。有人真的从那些世界里带回了稀奇古怪的东西，网上开始流传一些锻炼“内力”的粗浅法门——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-1。原来的老板还在群里催报表，但没几个人理他了。钱？钱好像还是有用，但大家更关心“积分”和“强化水晶”了-1。旧的活法，就像我身上那件沾了丧尸血的衣服，被硬生生撕扯成了碎片-1。

就在我以为自己迟早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恐怖世界里，变成主神的一个统计数字时，我遇到了老木。那是在第二个世界，一个阴森森、到处贴着黄符的义庄里-2。大家都战战兢兢，怕棺材里的东西跳出来。只有他，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却总能在僵尸扑出来前一秒，把糯米精准地撒到该撒的地方；在女鬼出现前，就提醒我们别去看井里的倒影-1。他话不多，但句句都在点子上，好像他早就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。后来我们侥幸活着回来，在临时组建的“轮回者小酒馆”里，他喝了一点点酒，才低声跟我说：“兄弟，不瞒你说，这‘全民诸天轮回’的水，深得超乎你想象。它不光是让我们去拼命，背后是一整套正在现实世界扎根的新体系。青铜、白银、黄金……这不只是等级，它决定了你能接触到什么样的世界碎片，甚至……能不能影响到现实世界的格局。”-1-4 我听得后脊梁发凉，原来我们不止是在世界里挣扎，更是在为一个全新的、残酷的秩序当垫脚石-1。

老木后来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但我记住了他的话。我开始有意识地节省积分，不去换那些华而不实的短期强化，而是像攒首付一样，盯着一个最基础但据说潜力最大的“内功入门”。第三次任务，是个叫《天龙八部》的古代世界-1-2。这次的任务不是生存，而是夺取一本叫《神足经》的秘籍-1。世界里的高手多如牛毛，轮回者更像蝗虫一样涌进来，为了点好处互相算计甚至下黑手-1。我这种小虾米，根本挤不进核心争夺圈。眼看着任务要失败，我忽然想起老木闲聊时提过一嘴，说这个世界有个叫“慧净”的胖和尚，手里有好东西，但人不坏，就是贪口腹之欲-1。我几乎赌上了全部积分，跟一个当地商人换了一坛最醇的美酒和一只烤全羊，根本不管别的轮回者像看傻子一样看我。我费尽周折找到那个躲在山里的慧净和尚，把酒肉奉上。他吃得满嘴流油，最后摸着肚子，嘿嘿一笑，从蒲团底下摸出一本薄薄的、用油布包着的册子丢给我，正是《神足经》的入门篇章。他说：“你这娃儿实在，比那些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强。拿去吧，能悟多少，看你造化。”

回归后，我咬着牙，把攒下的积分和这本意外得来的入门篇一起用掉。当第一缕暖流真的在小腹里生成，并按照书上的路线缓慢运行时，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。这是我第一次，不是靠运气，而是靠那么一点点信息和自己的选择，真正在这个全民诸天轮回的吃人游戏里，向前踏出了一小步。我忽然有点明白了，这个巨大的漩涡，它强制所有人参与-1，固然残酷无比，但那些从无数世界流散出来的知识和力量碎片，可能是这个绝望格局下，留给不甘心者的唯一一道窄门-4。

现在，我还在这条路上跌跌撞撞地爬着。那个冰冷的主神声音，依旧会不定时地响起，把我扔进新的噩梦。但我不再是那个在地铁里只会发抖的上班族了。我知道下一个世界可能是《西游记》那样神仙打架的险地-1，但我怀里揣着练出的一点点粗浅内力，脑子里记着老木暗示过的几个可能有用的“副本窍门”。我依然怕死，怕得要命。但更多的时候，我在想，既然这场荒谬的“全民诸天轮回”强行改变了所有人的生活，那我能不能也在它的缝隙里，稍微改变一下自己注定成为炮灰的结局？哪怕，就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