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我去,这日子过得真叫一个憋屈!张浩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,感觉脑仁儿疼。隔壁工位的老王又在吹嘘他儿子考了全班第一,斜对过的李姐第N次分享她家猫的视频,办公室的空调咣咣响像个拖拉机。这就是他的人生,一眼望得到头,琐碎、平庸,带着点挥之不去的厌倦。他唯一的慰藉,就是下班后缩在出租屋里看网络小说,在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喘口气。他最近在追一本挺火的书,叫《重生之隐世狂龙》,讲的是主角前世遭人背叛惨死,重生后觉醒上古龙神传承,快意恩仇,最终隐于都市逍遥天下的故事-5。爽是真爽,可合上手机,窗外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
“张浩,这份数据下班前务必校对完!”部门主管刘胖子挺着肚子把一沓文件拍在他桌上,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他脸上。刘胖子是公司有名的马屁精兼欺软怕硬的主儿,专挑张浩这种没背景的老实人拿捏。张浩心里那股火蹭地往上冒,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紧了,指甲掐进掌心。可下一秒,他肩膀一塌,低声回了句:“好的,刘经理。”房贷、房租、老家父母的期待……像无数条看不见的锁链,把他死死捆在这张格子间里。反抗?他连想都不敢细想。

加完班已是深夜十一点,地铁都停了。张浩骑着那辆咣当作响的共享单车,一头扎进了城郊结合部那片待拆迁的胡同区,这是回家的近道。巷子又深又黑,只有远处路灯一点昏黄的光。不知怎么,今晚他心里特别毛躁,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,后脖颈凉飕飕的。

突然,他瞥见胡同尽头一处半塌的老屋墙角,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、金中带赤的光,那光有种难以形容的质感,不像灯光,倒像……某种活物的鳞片反光?鬼使神差地,他停了车,蹑手蹑脚凑过去。扒开碎砖乱瓦,那光源处竟是一块巴掌大、形似残破鳞片的“石头”,触手温润,非金非玉,上面布满了天然生成的、复杂到令人眩晕的暗纹。就在他指尖碰到它的刹那,一股灼热又蛮横的气流猛地窜进他体内!

“轰——!”

张浩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砸了一锤,无数混乱狂暴的画面和声音炸开:浩瀚星空中巨龙蜿蜒的身姿-1、震耳欲聋的咆哮、惨烈大战的碎片、还有深沉如渊的不甘与愤怒……是一个沧桑疲惫到极点的古老意识,伴随着磅礴的信息,狠狠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。

他直接晕了过去。

醒来时天已蒙蒙亮。张浩躺在瓦砾堆里,浑身脏污,但奇异的是,他感觉不到丝毫疲惫或疼痛,反而有种脱胎换骨般的清明。昨夜那不是梦!他能清晰地“内视”到,自己丹田处盘踞着一团淡金色的气旋,缓缓旋转,每一次转动,都有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热流散向四肢百骸。与此同时,一套名为《伏龙诀》的基础修炼法门,以及许多关于“龙气”运用的模糊知识,自然浮现在他脑海。

他懵懵懂懂地回到家,洗了把脸。看着镜中的自己,眼神似乎有点不一样了,少了点浑浊的怯懦,多了些自己都没察觉的锐利。他试着按照《伏龙诀》调动那团气旋,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逸出指尖,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洗手池边缘一块陈年水垢,竟然被震成了粉末!

张浩的心砰砰狂跳起来。他隐约意识到,自己撞上的,恐怕是类似《重生之隐世狂龙》里描述的、超越了常理认知的机缘-5。那本书里的主角,是重生后主动追寻力量,而自己,更像是一个走了天大的狗屎运、被一份古老遗产砸中的普通人。但这份“运气”背后是什么?那鳞片的主人经历了什么?为何它的残魂会流落至此?巨大的不安和隐约的兴奋交织在一起。

拥有了非常之力,但生活并未立刻天翻地覆。张浩还是那个张浩,依旧要挤地铁、啃包子、做报表。只是,一些细微的变化开始发生。他的精力变得异常充沛,连续加班也不觉困倦;眼神好了,能一眼看清远处屏幕上的小字;甚至反应速度都快了不少,有次差点被楼上掉下的花盆砸到,竟下意识地以一个别扭但有效的姿势闪开了。

真正让他开始“运用”这份力量的,还是刘胖子。一次项目会议上,刘胖子又把一个明显是自己在外面吃喝玩乐搞出的数据纰漏,硬扣在张浩头上,当着全部门的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,极尽羞辱。那股熟悉的憋闷感再次涌上,但这一次,丹田处的气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愤怒,微微发烫。

张浩没拍桌子,也没怒吼。他默默调起一丝龙气,汇聚于双目,然后平静地直视着刘胖子,按照脑海中一段关于“龙威”的粗浅运用,将那份源自高等生命层次的、微弱的精神压迫感递了过去。这不是攻击,更像是一种本质上的“凝视”。

正骂得唾沫横飞的刘胖子突然顿住了。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,嗓子眼发干,后面更恶毒的话卡在喉咙里。他看见张浩的眼神,那不再是往常那种逆来顺受的麻木,而是一种……深不见底的平静,看得他心底发毛,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。气势一滞,他竟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,草草结束了批评。

会后,同事们都觉得稀奇,悄悄议论刘胖子今天怎么“嘴下留情”了。只有张浩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。他回到座位,手心全是汗,心脏还在狂跳。原来,力量还可以这样用,不一定是挥拳相向,一点点恰到好处的“势”,就能扭转局面。这比《重生之隐世狂龙》里主角动不动就雷霆万钧的解决方式,更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、适应现实规则的触动-8。那本书给予读者的是肆无忌惮的爽感,而现实给他的课题,是如何在秩序的缝隙里,小心翼翼地守护自己。

变化在持续。又过了半个月,公司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资料在汇报前夜被盗,核心数据面临泄露。监控被人为破坏,所有矛头隐隐指向因上次冲突而怀恨在心的刘胖子,但他做得干净,没有证据。老板雷霆震怒,放话查不出来整个部门滚蛋。

公司里人心惶惶。张浩也急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。深夜,他独自留在公司,屏息凝神,将丹田内那团已经壮大了不少的气旋全力运转,将感知力提升到极限。龙气强化下的感官远超常人,他像一个人形雷达,仔细捕捉着办公室里残留的、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弱“痕迹”——并非实物,而是一种情绪、意图留下的精神印记-4。这是他最近摸索出的新用法。

在刘胖子锁着的抽屉缝隙深处,他“感受”到了一丝极其强烈的、混合着贪婪、恶意与慌乱的“气味”,与资料被盗现场弥漫的紧张氛围高度吻合。更重要的是,他“看”到了一段模糊的影像碎片:一只戴着仿欧米茄手表(刘胖子的标志)的肥手,正在销毁一个微型U盘。

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证据,但足以指明方向。第二天,张浩没有声张,而是匿名给老板的邮箱发了一段指向性极强的分析,并暗示可以技术恢复刘胖子电脑和垃圾桶的深层删除记录。压力之下,技术部门介入,很快找到了U盘残骸和电脑里的操作痕迹。刘胖子当场瘫软,被保安带走。

经此一事,张浩在部门内的地位悄然改变。虽然他依旧低调,但没人再敢随意拿捏他。老板也注意到了这个沉稳的年轻人,将一些重要任务交给他。生活似乎在向好发展,可张浩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:这龙魂之力从何而来?为何选择我?使用它,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?

他重新翻出那本《重生之隐世狂龙》,不再是看个爽快,而是带着探究的目光。他发现,书中主角的力量成长虽快,但每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考验和因果纠缠,其“隐世”的结局,未尝不是对强大力量所带来的无尽麻烦的一种规避-6。而他自己的经历,似乎正走向一条不同的岔路——没有轰轰烈烈的重生开场,没有明确的仇敌要踩,力量来得偶然且温和,但正因如此,其未来的不确定性反而更大。

一天夜里,他深度冥想时,那段沉睡的古老意识再次浮现,比上次清晰了些许。他“看”到了更多的记忆碎片:并非所有龙族都热衷于称霸与征战,其中有一支,追寻的是“大隐于市,和光同尘”之道,在红尘万象中历练心性,守护文明薪火暗传。他所继承的,正是这一脉最后一位守护者,在远古灾劫中力战身陨后,残留的一缕不灭龙魂本源。它漂泊无数岁月,并非在寻找一个天赋异禀的复仇者,而是在等待一个在平凡生活中仍保有内心底线与微弱不甘的灵魂,一个更适合在当代社会传承其“隐守”之道的人。

原来,他得到的这份机缘,内核与《重生之隐世狂龙》那种激进的逆袭叙事并不完全相同-8。它更像一份沉甸甸的、关于“守护”与“成长”的契约,力量不是为了睥睨众生,而是为了在这复杂的人世间,更好地立身,或许在将来,还能为身边的人、为脚下这片城市的安宁,悄悄挡下一些看不见的风雨。

张浩缓缓睁开眼,窗外城市灯火阑珊。他摊开手掌,一丝淡金色的气息如灵动的游丝,在指尖缠绕。他不再仅仅是那个羡慕小说主角的读者张浩。他成了自己故事里,那个意外继承了古老龙魂,正在学习如何与这份力量共存,并重新定义“强大”与“生活”的都市青年。前路依然迷雾重重,但心底那份常年淤积的憋屈和无力感,已然被一种沉静的好奇与隐约的责任感所取代。隐世之龙,或许未必需要惊天动地的传说,能在红尘烟火中,找到自己安宁而有力的轨迹,就是最好的归宿。这条路该怎么走,他得自己一步一步,慢慢琢磨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