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恭喜宿主炼化反派【陈天傲】成功，获得其全部修为+天赋【天灵根】。”
苏尘睁开眼，耳边是刺耳的嘲讽声。
“苏尘，你这个废物，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，还有什么脸留在青云宗？”
“就是，三年了，浪费宗门多少资源？识相的就自己滚下山去！”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这双手，上一世被陈天傲亲手斩断，扔进万魔渊。临死前他才知道，自己苦修十年的《五行炼气诀》是残缺的——真正的功法，需要用反派的气运和修为来炼化五行之力。
而陈天傲，就是踩着苏尘的尸骨，集齐五行灵根，最终成为万界至尊。
“苏尘，我在跟你说话，你聋了？”
陈天傲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挂着那抹苏尘再熟悉不过的冷笑。
上一世，就是这个人，骗他签下修为共享契约，吸干他三年苦修，还当众羞辱他是“天生废材”。
苏尘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
他笑了。
“陈师兄说得对，我的确不配留在青云宗。”
陈天傲微怔，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顺从。
“所以——”苏尘声音不大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我主动退出内门选拔，从此与青云宗再无瓜葛。”
全场哗然。
内门选拔就在明天，苏尘虽然是公认的废物，但他手里握着唯一一个内门推荐名额。那个名额，陈天傲势在必得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陈天傲脸色一变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压低声音，“苏尘，你疯了？那个名额是你答应给我的！”
苏尘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陈天傲眼中闪过狠厉，“你忘了是谁在你被所有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？是谁给你丹药让你修炼？苏尘，你有没有良心？”
良心。
上一世，他就是被这句话绑了整整十年。
陈天傲每次利用他之前，都会先说“你忘了是谁帮了你”，然后用道德绑架让他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——功法、丹药、机缘，最后是命。
苏尘忽然抬手，一巴掌扇在陈天傲脸上。
啪！
清脆的响声在山门前回荡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陈天傲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三年前那个跪在地上求你收留的傻子打的。”苏尘甩了甩手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陈天傲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？我体质特殊，修炼《五行炼气诀》产生的真气对你来说是大补之物。你收留我，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把我当成人形丹药。”
陈天傲瞳孔骤缩。
“你、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？”苏尘微微偏头，目光冰冷，“你猜。”
他没有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陈天傲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苏尘！你给我站住！你以为离开青云宗你能活？你这个废物，没有宗门庇护，外面随便一个妖兽都能吃了你！”
苏尘脚步未停。
废物？
他低头看了一眼脑海中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。
【宿主：苏尘】
【已炼化反派：1人】
【当前五行进度：金(0/1) 木(0/1) 水(0/1) 火(0/1) 土(1/1)】
【下一目标推荐：炼化【水灵根】持有者，获取水行之力】
上一世他死得太冤，到死都不知道《五行炼气诀》的真正用法。这本功法根本不是让人苦修的，而是用来炼化反派修为的——越强大的反派，炼化后获得的五行之力越纯粹。
陈天傲只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大鱼，还在后面。
苏尘刚走出青云宗山门，一道人影就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苏师弟，这么着急走？”
来人一袭白衣，面容温润，气质如兰，正是宗门第一天才、水灵根持有者——沈慕白。
苏尘眯了眯眼。
上一世，沈慕白是陈天傲最大的竞争对手，两人明争暗斗多年。但苏尘死前才知道，沈慕白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人——万魔渊的封印，就是他亲手打开的，为的是放出上古魔尊，夺取魔尊的五行本源。
表面温润如玉，内里比陈天傲狠毒百倍。
“沈师兄有事？”苏尘语气平淡。
沈慕白笑了笑，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来：“听说你要离开宗门，我特地来送你一份机缘。这枚玉简里记载了一处秘境的位置，里面有上古修士留下的五行灵液，对你修炼《五行炼气诀》大有裨益。”
苏尘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。
果然，里面标注的位置是万魔渊。
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
沈慕白就是用这枚玉简骗他进入万魔渊，然后用他当祭品打开了封印。陈天傲后来能集齐五行灵根，靠的就是从魔尊尸体上扒下来的本源之力。
而那个魔尊，就是被苏尘的血唤醒的。
“多谢沈师兄。”苏尘将玉简收好，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，“我一定会去的。”
沈慕白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，温声道：“师弟保重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步伐轻快，显然觉得自己又布下了一颗完美的棋子。
苏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系统忽然弹出提示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即将前往万魔渊，危险等级——SSS】
【建议：先炼化至少三名反派，获取五行之力后再进入】
苏尘轻笑一声。
“谁说我马上要去了？”
他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——那里是青云宗后山，关押着宗门叛徒的禁地。
上一世，禁地里关了五个被废去修为的反派。
但苏尘知道，其中有一个人，修为根本没有被废。
他只是伪装成废物，躲在禁地里养伤。
那个人叫姜无极，曾经的天火宗宗主，因为屠杀一城百姓被五大宗门联手镇压。他修的是《天魔噬灵诀》，专门吞噬他人修为壮大自身，是所有正道的公敌。
也是苏尘的下一个目标。
“叮——系统提示：目标【姜无极】当前修为为元婴期，宿主目前炼气一层，实力差距过大，不建议硬碰硬。”
苏尘没理会系统的警告，径直走向禁地入口。
元婴期又怎样？
姜无极被五大宗门的封印压制了三十年，体内经脉寸寸断裂，能发挥出的实力不到一成。而且，他修炼的《天魔噬灵诀》有个致命弱点——吞噬的修为太杂，五行失衡，每隔七天就会有一次真气暴走。
算算时间，今天正好是第七天。
苏尘推开禁地大门，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黑暗中，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“呵呵……又有不知死活的小辈来送死了？”
苏尘站在门口，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，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他平静地说：“姜无极，我可以帮你修复经脉。”
猩红的眼睛眯了眯。
“就凭你？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？”
苏尘没有反驳，而是伸出手，掌心浮现出一缕五色真气。
那是《五行炼气诀》修炼到极深处才会出现的五行本源之力。
姜无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我可以帮你修复经脉。”苏尘收回真气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但你要先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苏尘微微偏头，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沈慕白。”
黑暗中，姜无极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。
“有意思……真有意思……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废物，要雇一个元婴期的魔头去杀宗门第一天才？”
他慢慢站起身，铁链哗啦作响。
“好，我答应了。”
苏尘没有放松警惕，系统在疯狂报警：
【警告！警告！姜无极正在暗中蓄力，预计三秒后发动致命一击！】
三。
二。
一。
姜无极猛地暴起，五指成爪，直取苏尘咽喉！
苏尘动都没动。
就在姜无极的指尖距离他喉咙只剩一寸的瞬间，苏尘掌心的五色真气猛然爆发，化作一个五行封印阵，直接拍在姜无极的胸口。
“啊——！”
姜无极惨叫一声，整个人被弹飞出去，重重撞在石壁上。
他低头看向胸口，那里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五色印记，正在疯狂吞噬他体内的真气。
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？！”
苏尘收回手，语气平静：“没什么，只是给你的《天魔噬灵诀》加了个小补丁。从今天起，你每动用一次真气，这个封印就会吞噬你一部分修为。吞噬满七七四十九天，你的修为就会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。”
姜无极脸色惨白：“你算计我？！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苏尘转身往外走，声音淡淡地飘回来，“你刚才想杀我，我只是提前做了点准备。放心，只要你乖乖听话，四十九天后我会帮你解除封印。到时候，你恢复自由，我拿到修为，两不相欠。”
“当然——”他脚步微顿，偏头看了姜无极一眼，月光映在他眼中，冷得像刀，“如果你想耍什么花样，我不介意提前结束你的痛苦。”
门关上了。
姜无极瘫坐在地上，看着胸口的五色印记，浑身发抖。
他活了八百年，头一次在一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恐惧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面对一个深渊。
苏尘走出禁地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：
【叮——恭喜宿主收服反派【姜无极】成功，当前契约进度：1/49】
【提示：四十九天后，宿主将获得元婴期修为灌顶，届时可直接解锁【火行】之力】
他站在月光下，摊开手掌。
掌心那缕五色真气比刚才又亮了几分，颜色也更纯粹了。
《五行炼气诀》的核心从来不是苦修，而是炼化。
炼化反派的气运、修为、天赋，化为己用。
陈天傲只是第一个。
姜无极是第二个。
沈慕白是第三个。
这个世界的反派多得是，而他，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远处，青云宗的山门灯火通明，陈天傲正在四处拉拢人手，准备在明天的内门选拔上一鸣惊人。
他不知道，他最大的底牌已经被苏尘抽走了。
那个内门推荐名额，苏尘已经通过系统转卖给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——陈天傲的死对头，剑宗传人林惊鸿。
明天，陈天傲会在所有人面前被林惊鸿一剑击败，颜面尽失。
而苏尘，会在暗中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毁灭。
“系统，下一个目标是谁？”
【中……】
【目标已锁定：北域魔教教主之女，洛瑶。当前修为金丹期，持有【木行灵珠】，建议宿主在炼化姜无极后前往】
苏尘将目标记在心里，转身走向夜色深处。
身后，青云宗的山门越来越远。
前方，是一条布满荆棘的复仇之路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清楚——这个世界的规则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。
而他，注定要成为最强的那个。
夜风拂过，少年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掌心的五色真气，缓缓熄灭了。
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，就在苏尘离开的那一刻，万魔渊深处，一双沉睡千年的眼睛，忽然睁开了。
那双眼睛里有五行轮转，有日月沉沦。
它看着苏尘消失的方向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“五行炼气……终于又出现了。”
深渊中，铁链崩断的声音，响彻天地。
